申屠全名申屠申澤,不知道這名字起來什麼意義,反正季佐嫌麻煩,都叫他申屠。
他長相普通,看著冷情冷麵不好親近,但總是做些讓季佐狂躁的事情,比如說賬本只給一半或者逼他透氣。
下午他又拿季佐手下的命威脅季佐在外面的院子裡喝了一輪茶以後,終於所有人在季佐瀕臨炸毛的恐怖低氣壓下,熬過了晚膳時分。
季佐洗漱沐浴前,到門前慰(嘲)問(諷)她:「娘娘可是準備就寢了?孤枕難眠否?」
52741:「要不你開門看看我?」
季佐走了。
搞什麼,給人送情趣內衣還不讓調戲,撐的。
倒是申屠,等季佐走了,他在外面平靜道:「今晚屬下守夜,希望娘娘不要逼屬下開門。」
52741:「開門怎麼了?!我能硬上了你不成?!」
申屠:「……」也走了。
52741冷哼一聲,再次躺回**,看著已經有些歲月痕跡的床頂,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些哭笑不得。
太混亂了。
她本來的任務,只是登陸這個礦星,借西方聖所的勢力,找機會進入宮廷,成為皇帝的合法妻子而已。
看來很簡單,一條直線一樣。
可怎麼突然就亂套了?
她的「手下」造反推翻了土著皇帝,土著皇帝似乎世世代代企圖扳倒她所代表的勢力,又有握有不明來源淘汰星際垃圾的所謂隱族在一旁虎視眈眈。
按常理,每一樣,都值得一個特勤去針對性解決。
結果讓她一個人碰全了。
她該先怎麼做?先把名分落實?做不到;想打消土著幹掉他們的念頭?好難;想抹殺掉隱族?她到現在對他們的瞭解恐怕不比土著皇帝多!
如果說當局者迷,那她現在已經昏迷了。
礦神,行行好,讓她能連線米羅那吧!多一個人發愁也好過現在獨自崩潰啊!
52741屍體一樣躺在**,腦子裡卻神經質的一遍遍琢磨著該怎麼用最簡明扼要的方法向米羅那形容清楚自己此時的處境,通過什麼辦法能夠得到她的迴音,並且好好的罵她一通。
垃圾米羅那,真的坑死她了!
好不容易熬到月上中天,她起身,隨意的拆了床帳的繫繩束了束紗衣,走到門邊,手摸了摸牆,感受了一下週圍的動靜。
她的房間沒有窗,要出去只有這一條路。
巡夜的人不多,但無一例外腳步輕盈,都是高手,其中最突出的當然要數申屠,好幾次他路過她差點就沒感覺到。
不過這一次她可以肯定他走過了。
她掏出了工兵球,握緊。工兵球在她手中呈晶體狀快速分解,變成一個薄如蟬翼的刀片,伸出去,又在觸到鎖的時候,尖端變成細細一條,深入鎖孔,在裡面再次分解重組,成了一個鑰匙的形狀。
確定手感已經飽滿,52741輕輕一擰,門被打了開來。
夏夜的蟬聲遮掩了門的吱呀,她赤著腳緩緩的走了出去,信步閒庭的憑著腳感,恰到好處的避過每一個巡夜的衛兵,走出了院子,直奔礦場。
這個村落很明顯是因礦場而生,又因礦場而沒落,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著簡易的礦車和碎裂的石料,村頭的井邊更是遍佈石子,裡面還有些不易察覺的小礦石,月色下反射著不易察覺的微光。
往礦場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顯然沒人想來,也沒人想到會有人想來。
她一路順暢的走到礦場口,在礦洞左右破敗的棚屋前,終於聽到了遠處的**。
他們發現她不見了。
才發現?她都走出百來米了!真的走!
她朝院子冷笑一聲,轉身進了黑黢黢的礦洞。
從外觀看,這個礦洞和一般的礦別無二致,甚至因為採盡後廢棄而顯得更加陰森破落,礦洞裡有木製的軌道,地上散落著乾裂斷口的木柄,還有氣死風燈慘白的紙面,以及瓷器和陶碗的碎片。
她赤著腳踏過去,在黑暗中,只聽到腳下清脆的咔嚓聲,驀然的感覺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其他星球上征戰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也是這樣,赤腳走過戰場,感受腳下土地的每一絲波動和紋路,心裡規劃著基地和前哨最好的佈置。
只要她在,保障就在。
……可惜。
往裡走了沒幾步,已經一片漆黑,她並不需要天光也能「看到」前方的路,所以走得義無反顧。可身後追到礦洞口的人卻沒那麼爽利了,在那兒糾結。
「會不會躲進去了?」
「進去看看!」
「你道此地為何叫狸鬼冢?裡面不乾淨!」
「那她一個女子都能進去,我們怎的不能了?」
「她要逃命!我們不用,而且你看裡面一絲燈光都無,顯見是沒進去。她一個相家千金,哪來這樣的膽子,摸黑進礦洞?」
「可別處都找了,並沒有人啊。」
「反正你要去你去,我不去。」
「你們爭論什麼?」申屠的聲音冷不丁冒出,「追到這了?」
「大人,周圍都找過了,並沒有人,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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