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41覺得自己大概是被俘虜了。
不過待遇好像有點好。
豪華馬車,軟墊,還有零食盤子,肉體非常放鬆……就是精神有點緊繃。
季佐坐在她的對面,膝蓋那兒架了個小几子,几子上放了一堆賬本。
「主子,剛送來的。」車窗被敲響,季佐掀開窗戶,又拿了一疊賬本,翻開看了一眼,道,「這不全。」
「哦,是半年的。」
「申屠,下次說清楚,別浪費我精神。」
「是。」
黑衣青年申屠再次遞進本子:「這是另一半。」
季佐:「……」
52741:「噗!」
季佐接過另一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娘娘不看看風景?」
「啊?」
「進了宮,可就這輩子都看不到了。」
「說得好像你天天在宮外就有空看風景似的。」52741對「自家人」好像就沒示弱的興趣,張口就懟,還掀開窗戶,詠歎調,「看吶,天是藍的,雲是白的,樹是綠的,哎你看這花,它們有紅的、粉的、黃的,哎呀,還有紫的,好神奇哦!」
說完她就放下窗戶,打呵欠:「也就那樣嘛。」
季佐幽幽的看了她一會兒,再次低頭看賬,一邊道:「我還道娘娘卓家出身,該有卓相之風呢。」
「在做囚犯這方面,我和我爹大概能算個同門?」
季佐頓了頓,這次是真笑:「有道理。」他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娘娘可得努力,至少要在這一門學問上超過乃父。」
「你的意思是要我努力討好你嗎?」52741歪頭,一臉純真。
季佐:「別演了,能用馬屍逃生的女人,說心狠手辣也不為過了。」
「你都說了是馬屍,用用怎麼了?」
「我手下這群小子雖然不成器,」季佐邊說邊翻頁,彷彿在閒聊,「但自己射的是人是馬,還是分得清的,怎麼那麼巧,那馬就出現在你該中箭的位置?」
「或者說,你是想承認,你武藝高強,能躲過去?」
……你們說元以臻那二傻子怎麼可能幹得過這老兄,還是雙份的。
52741也回了個同款冷笑,不說話,自顧自看向窗外。
「不過你也有點意思,怎的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你家主君的安危。」
「他活我是個人質,他死我是個俘虜,他安危於我有什麼差別?」
「通透。」季佐居然誇她,「可惜了。」
「怎麼又可惜了。」
「通透的人,活不開心,尤其是以後進了宮,嘖嘖。」他搖搖頭。
神經病啊,三句不離進宮,進宮怎麼了,當初老孃可是打破頭的要進去!
52741翻了個白眼,再次拒絕和他交流。
季佐又是譏誚的一聲笑,繼續看賬本。
車隊行了有近一個時辰的功夫,申屠稟報:「主子,到了。」
季佐嗯了一聲,卻不動彈,繼續看賬冊。於是整個車隊都不動,所有人靜靜的等著,直到他翻完最後一頁,頗為痛快的舒了一口氣,才聽外頭申屠下令:「大人要下車了,準備好!」
季佐下個馬車都聲勢浩大,有人架踩凳不說,旁邊還有人躬身扶著,凳子前還鋪了個毯子,唯恐他落地的時候磕到腳似的。
「大人,她……」季佐先下了車,申屠又問怎麼處理52741.
季佐陰陽怪氣:「她以後說不定是你們的娘娘了,你不伺候著,以後想吃排頭不成?」
「是!娘娘,小的扶你下來?」
52741其實不是很想下去,下去又要面對這個討人厭的季佐,但此時作為一個合格的俘虜,她還是決定配合一點。
彎腰剛走出車門,往外一看,她便愣了一下。
眼前是一個看起來已經廢棄的村落,幾間破屋錯落著,茅草的屋頂,泥土夯實的牆面,牆上都已經開出花來,邊上有殘破的板車和石磨等生活用具,凌亂的散落在各自的小院子裡,野草超過了籬笆,是許久沒有人跡了。
村口邊上豎著一個木牌,上面三個字:狸鬼冢。
木牌後面看起來還有一個殘破的石碑,但是被木牌貼貼實實的擋著了,一下子還看不出寫了什麼。
但這並不妨礙52741知道自己到了哪。
好傢伙,得來全不費工夫,她就放棄了一下抵抗,結果居然被敵軍帶到自己家裡了。
村落不遠處的山,肯定就是礦場了!
她蹭的跳下車。
季佐:「……」轉身,「帶路。」
申屠立刻引著他們往前走,在村落中心有一個青瓦白牆的大院,已經被精心拾掇過,很是乾淨,院子中央擺了一張圓桌,已經放滿了菜,看起來很是正式。
……如果不是寫了xx祖祠的牌匾被拆下來歪倒在一旁牆角的話。
季佐:「我不喜歡屋外,擺進去。」
「將軍命我們要在任何有條件的時候讓主子你透透氣。」
季佐繃著臉,束手站著表示拒絕:「擺進去。」
「我們聽將軍的。」申屠長得冷酷,此時卻笑出一口白牙,像極了獰笑。
季佐手一擺,他身邊還是有幾個穿著白色勁裝的自己人:「擺進去!」
申屠保持獰笑,一個眼神,他手下那些紅衣的西聖軍竟然抽出刀,一對一架在了季佐的手下脖子上。
「主子,不要為難我們。」
52741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奇葩的兄弟情(虐)深(戀)啊,不就露天吃個飯,還要動刀動槍拿命威脅?
「娘娘,這邊請?」申屠還要把戰火燒到她這兒來,做了個請的姿勢。
52741決定抱大腿:「不要,太陽會把我曬黑的。」
季佐:「哼!女人。」
52741這次的目瞪口呆已經上臉了,看著季佐的神色就像看傻子。
大兄弟,我在幫你,你在幹嘛?
她才是真的人,這星球上的人才是真的狗吧!
她閉嘴了,擺擺手,示意他自由發揮。
季佐一點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冷笑一聲,衣服一擺,乾脆的坐了下來,看了看筷子,皺眉:「放多久了?」
申屠:「換。」
立刻有人放了一套新的餐具,剛擦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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