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輸棋

因為章延闓雙手都有傷,章老爺想必不想見他,章太太已經讓人來傳話晚上就不用過去問安了,自家好生休養。

他手上有傷,什麼也做不成,看了世芸做了一會子的針線甚是感覺無趣,雖然那那衣裳是為他而做:「你可會擲骰子?」

世芸放下衣料:「要那個做什麼?」

「左右無事,你們陪我散散心。」章延闓命雲鳳去拿篩子,看來他平日裡是常做這些的。

「要執花籤麼?」世芸曉得他要做什麼,故意去壞了他的興致,要是讓章老爺知道他現在在擲骰子,怕是火上澆油了。

章延闓盯著世芸:「你莫不是沒見過?那打吊牌會不會?」章延闓想了想,他雖然親自摸牌,到是可以指揮丫頭幫著打。

「我不會。」她完全的拒絕喝章延闓。

「那你會什麼?圍棋?」章延闓一聽世芸這也不會,那樣不會,很是感到頭疼,抓耳撓腮的想了許久,這才想出了一樣東西,見世芸點頭,他命人拿棋盤來。

章延闓坐到炕東首,示意雲鳳為自己執棋子:「總算有個能打發的,你下的如何?我可是個中高手。」

章延闓看著世芸執了黑子,示意她換白的,見她放要落子兒,又忙著叫停:「等等,還沒說彩頭。你拿什麼來做彩頭。」

世芸到沒想到章延闓下個圍棋還要什麼彩頭,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她想了想,叫簇水拿了個扇套來,這本就是她做給章延闓的,現在只是提早拿出來而已。

章延闓瞄了一眼,搖搖頭:「這不行,換值錢的來。」他招呼著雲鳳,讓她將自己腰上的荷包取下來,從裡面摸出了兩個一兩重的銀錁子,「就這個。」

世芸啞然一笑,到也應了。

更讓她啞然的還在後頭,她聽章延闓自誇棋藝有多好,心裡有了一絲的估計,下棋格外的謹慎。漸漸地,她發現,章延闓下棋有些……開始幾步還顯得有佈局的意思,漸漸的到了後面……

這還沒到一半的棋子,章延闓便被困死,他仍不肯認輸,抓耳撓腮的試圖找出活路來,可是,這似乎已經完全沒有法子,他突然去揀子:「娘子,咱們重頭來,我從這兒,從這開始。」

世芸萬萬沒想到他還會悔棋。看著章延闓將棋子退回了起手的三步時,她所能表現的只有跟他再來一局。

這一局的速度更快,世芸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速度。

章延闓頗受打擊執意要重來。

簇水大著擔著直接拿了章延闓擺在炕桌上的銀子,然後又伸出手:「二爺若是想再來一局,就把彩頭拿出來。」

「你快把我的銀子放下,這還沒定輸贏呢,你這麼快的拿去做什麼?快放下。」

簇水道:「早就贏了。二爺還欠奶奶二兩銀子。」她不敢問章延闓要,只敢將手伸向雲鳳,示意她快些拿錢。

「你這丫頭,爺讓你拿錢來,你怎麼不聽?」

「……」簇水沒想到章延闓擺了一幅要命的表情,知道他不悅了,忙將手中的銀子放了回去,老老實實的站在世芸身邊。

世芸放了手,心裡琢磨要如何跟章延闓下一盤棋,七七八八到也熬到最後,算了算,章延闓輸了半子,二兩銀子還是世芸。

章延闓輸了棋不大舒服,倒在床上不起來,世芸只得伺候他歇下。

……

世芸躺在床上,絲毫沒有睡意。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相公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平常瞧著很平常,只喝了幾杯酒就滿口的牢騷,下棋跳著腳的要悔棋……

她不知道了?

身邊的人已經微微地打鼾。

她有些不習慣這樣的鼾聲,前兩日到沒聽到這個聲音,是太累了?她抬手替章延闓拉了拉被子,自己翻了個身,還要待在一起許多年,總是要習慣的。

在有節奏的鼾聲中,世芸沉沉睡去。

此時她身邊的人微微地動了動,隨即睜開了雙眼,一面打鼾,一面瞧著世芸,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慢慢的坐起身,掀了帳幔,打著赤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