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一頂頂素轎整齊地擺放著,穿著深藍色衣裳的僕婦指引著謝氏等人進去。上了香便有人領著去邊上的屋子坐下。
謝氏有些失望,這一塊坐的都是跟自家老爺差不多品級的外命婦,尤其是一直霸佔在主位的那個命婦,瞧上去也就是普通之人,她方才也打聽了,那不過是個七品小官的老婆,居然敢坐在主位。自己方才進來,她也不是沒聽到自己的名頭,居然敢這般無視自己。謝氏的眉頭一直是緊鎖的,直到萬員外郎太太過來謝氏才面微微鬆開。
只是萬太太卻是上前同那個七品小官的老婆說話,而那小官的老婆居然敢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還說什麼恕我身子不好,就不起來了。什麼規矩!
萬太太同那小官的老婆說了會話,這才走到謝氏這裡:「你來的到早。怎麼會在這裡,我若不是問了,還找不到你。」
謝氏忍了一肚子氣:「我見這裡人少,便過來這坐。」
萬太太以手遮嘴,暗暗笑道:「你看看這泰寧侯府如今成了什麼樣。」說後,又有些感嘆,「沒有了女主人,什麼都不成樣。你且跟我去那邊。」
謝氏不禁嘆了口氣:「這到沒什麼,日後總能收的好。只是,要苦了那兩個孩子了。」
萬太太聽了嘆了一句:「誰說不是。已經迫不及待了。顧家已經把庶女帶來了,住在著已經好幾日了。」
謝氏聽了不由心中一怔。顧家的人還真是近水樓臺,長姐去世,又有幼子失怙,孃家庶生的女兒正好擔負起這樣的責任。自己的女兒……
「顧太太用心良苦啊。」
萬太太聽了不由笑道:「這世上的事也不是那麼隨心所欲的,這也要看侯爺怎麼看。」
謝氏笑了笑。這邊四品以上命婦的屋子卻是伺候的人頗多,謝氏方跟人說笑了幾句,便瞧著女兒那邊有兩個二十多歲仍做姑娘裝扮的女子,這兩個女子也是衝著泰寧侯去的?可看著這兩個女子打扮的出眾,不由問道:「那是誰家的閨女,怎麼瞧著跟二十多一樣?」
不等萬太太開口,就有夫人忍不住了:「呵呵,不是瞧著像,而是本身就二十了。」
謝氏不禁愕然:「這……這是誰家的女兒。」這樣大還沒嫁人,不叫人笑話。
「吏部章大人家的女兒。」
謝氏想了想,也沒想起來這吏部哪位章大人,她結交的這裡面並沒有什麼章夫人之流。
「才進京的小官兒,不過是個主事。」
謝氏點了頭。一個主事的女兒竟然能到這裡來,後頭肯定有什麼人。
「章大人算不上什麼,本本分分的,只是他的那位夫人卻是了不起,是次輔左大人的外侄孫女兒。」
謝氏點了點頭:「左大人怎麼肯把外侄孫女嫁過去。」這兩個姑娘都二十多了,這位章大人也不小了,熬到如今才是個主事,還是由外官調入京城。
那位夫人嘻嘻一笑,不由道:「你看看這女兒便曉得母親了。這位章夫人卻是繼室,比章大人還要大上幾歲。」
是繼室,比丈夫還要大上幾歲,也是二十多沒嫁人,難怪左大人會把外侄孫女嫁過去,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位太太突然把嘴一收,壓低了聲音:「來了。」
眾位太太端坐著,手裡託茶,捏帕與人談笑,彷彿並沒有對來人注目,事實上,卻在暗中注視著來人。
謝氏看到那進來的婦人,面上明顯地一僵。那個矮矮胖胖,如同個冬瓜般的女人,就是方才見到的那個七品小官的老婆。
她是左次輔的外侄孫女?
一見章太太進來,眾位太太不由地站起來同她問好,那原先還坐在首席的一位太太忙站了起來,要讓了位置。一位太太拉著她道:「你讓什麼位置。」
一個是四品官太太,一個是七品。
可是章太太根本就不理會,大大方方的坐下,反而笑著對那位太太道:「榮兒,你如今出息了,居然是恭人了。我卻是不如啊。」
只見那位太太跪倒在章太太的面前,慘白著臉:「姑奶奶這麼說可折殺奴婢了。」
章太太不由一笑,攙扶起她:「你這是做什麼?坐啊。」
可是,那位太太哪裡敢坐,脫取華服換上青衣,侍立在章太太跟前,端茶遞水,極盡奴婢之責。
世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位太太方才還巧目言笑,如今卻是這樣……這個身份……身份這個東西是好,可是再高,到了正主面前還要這樣的謙卑。
她日後能脫地了謝氏的手掌心麼?會不會也同這位太太一般,即使到了今日,見到了前主人還要下跪?
她不要。
我很勤勞,日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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