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前出現了一支鉛筆、一塊橡皮以及一張畫著你自己肖像的素描紙。)
(你抬起頭,發現你的面前擺了一面鏡子。)
(你正在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畫畫。)
(鏡子裡的你伸出了手,在你面前的畫紙上添了一筆。)
(你心臟驟停。)
(你被嚇死了。)
(推演結束!)
「什麼鬼?」
顧毅睜開眼睛,下意識地自言自語著。
推演裡看到的一切根本不真實,反而更像是夢境。並且,這個夢境和現實根本沒有任何銜接,就像畫面突然跳躍過來一樣。
難道……
自己只要踏進這個法院,就會看見剛才的詭異畫面嗎?
「怎麼了?」
花音不顧自己身體的不適,一路小跑來到顧毅身邊。她抬起頭,卻發現對方整張臉被黑色的陰影覆蓋,花音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沒什麼大事。」
顧毅這才想起自己的身邊還有隊友,自己平時自言自語的毛病可不能帶出來,他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大門前的臺階。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坐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遇到什麼困難,你可以和我說。」
「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我一定會說。」
「好吧。」
花音點點頭,坐在了地上。
顧毅再次閉上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開始!)
(你手裡握著鉛筆,你試圖停下繪畫的雙手。)
(你失敗了。)
(你對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你失敗了。)
(你抬頭,看見了面前的鏡子。)
(鏡子裡的你伸出了手,在你面前的畫紙上添了一筆。)
(你心臟驟停。)
(你被嚇死了。)
(推演結束!)
沒有用。
顧毅睜開眼睛。
果然如自己感覺的一樣,推演之中自己就像是在做噩夢,除了被噩夢驚醒,沒有任何辦法能喚醒。
很顯然,這一段推演並不是實際要發生的事情,而是一種暗示。
暗示自己將會被法院裡的現實嚇死。
這樣推演的結果,甚至比「一片虛無」更加讓人心驚膽戰。
「顧毅,好了嗎?」
花音回過頭,看了看顧毅。
此時,他已經一聲不吭地站在大門前過了三分鐘了,他的眼睛一直睜得老大,顯然也並不是在推演之中。
「嗯……」
顧毅點點頭,拖出悠長的鼻音。
「裡面很危險?」
「不好說。」
「那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下?」
「不知道。」
「那我們……」
「花音,如果我死在裡面,你記得替我收屍。」顧毅打斷了花音的對話,露出了以往陽光的笑容,「如果我死了,請帶領大家活過這次世界末日。我的遺骨,請埋在基地後山的小河旁邊,我喜歡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