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躺著海面寶寶,他已經徹底乾涸,變成了一塊普普通通的海綿。在他的身邊,還有一隻僵硬的粉色海星。
「團長,還有救嗎?」
「呼……」暗月嘆了口氣,摘掉手套,「我來試試看。」
暗月伸手按在海綿和海星的身上,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了一陣陣雜亂的囈語聲。
「兒童邪典。」
「毒瘤。」
「文化入侵。」
「這種片子怎麼能給孩子看?」
「舉報。」
「忘掉……」
「忘掉!」
「忘掉——」
暗月猛然睜開眼睛,嘴角裂開直到耳根,恐怖的威壓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
「團長。」
jo太郎站了出來,按住了暗月的肩膀。
暗月猛然驚醒,一臉愧疚地看向四周。
圍觀的人們一個個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敬畏地看著自己。
暗月自覺失態,他的臉容恢復如常。
「對不起,我剛剛不小心失控了。」暗月拍了拍jo太郎的手背,「別擔心我,我現在很好。」
「嗯。」
「你沒受傷吧?」
「嗯。」
jo太郎點點頭,繼續站在了一邊。他把手背在了身後,掌心竟然全是鮮血。
「對不起各位。」暗月摘下帽子向各位鞠躬,「我傷害到大家了。」
「沒……沒關係。」
「那不重要,團長。」
「團長,他們兩人還能救嗎?」
「遺忘,意味著死亡。」暗月搖搖頭,低聲說道,「為他們默哀吧,我也無力迴天了。」
「唉……只能這樣了吧……」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十分低沉。
這幾天,他們已經不知道送走多少個同伴了。
轟隆——
帳篷外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地面因此而晃動了起來。
暗月重新戴上禮帽,眼神犀利如刀。
「這裡交給你們,我先出去一趟。」
嗖——
暗月化為一道紫光,回到了小智身邊。
此時,手杖已經失去了控制。
小智四肢像是蛇一樣纏在手杖上,才能讓手杖保持穩定。
「團長……我們似乎……」
「別擔心,有我在。」
暗月接過手杖,身上的西裝無風自動,紫色的月亮化為一道流星,旋轉著向前飛舞。
小智抬頭看向天空。
虛空之海如同星辰一般在他的頭頂旋轉,可是他卻一點也感覺不到頭暈。
一隻巨大的眼球突兀地出現在他們的頭頂。
眼球與月球保持著相對靜止,它死死地注視著暗月,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