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眼球緩緩轉動著。
暗月扶著帽子,看向天空,嘴角再次咧開,露出了雪白而尖利的牙齒。
「小智。」
「我在,團長。」
「躲進帳篷。」
「你一個人……」
「聽我命令!」
暗月一巴掌拍在了小智的後背。
小智悶哼一聲,化為一道白光閃進了帳篷裡。
吼——
眼珠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強大的衝擊波吹飛了暗月的帽子。
「別給老子吼!」
暗月從懷裡掏出一張塔羅牌,看也不看就丟了出去,誰知道卡牌還沒飛到眼珠面前,就化為了碎屑。
「暗月,告訴我……瓦棚人到底留下了什麼?」
「我不知道。」
「它到底在誰的手裡?」
「哈哈哈……你不是無所不知嗎?」暗月笑著說道,「為什麼還要問我?」
「你居然敢背叛我?」
「啊啊,對對對,有本事你抓住我再說。老子打不過你,還跑不過你嗎?」
暗月用力壓低了手杖。
西裝外套瞬間被劇烈的氣流撕碎,化為紫色的煙氣飄散在他的身後,暗月的身形逐漸變得高大,可是身材的比例卻沒有變化。
他依然是短手短腳的侏儒形象,可是個頭已經和遠處的帳篷一樣高了。
「這是我三成力,我看你能不能追上啊?」
嗖——
紫色的月亮消失在原地,連聲音都無法追上它。
巨眼四處搜尋,卻怎麼也沒有找到月亮的影蹤,他發出憤怒的咆哮,就連周圍的虛空之海都隨著他的怒吼而沸騰起來。
廢棄倉庫內。
花音用丹尼斯藏起來的生肉,煮熟之後吃了下去。
因為沒有調料,肉味很腥,可是花音卻沒有絲毫嫌棄的意思,他們是在逃命躲藏,可沒有精力去追求優質生活。
「你現在好點了沒?」
「嗯,好多了。」
丹尼斯坐在花音對面,拿起一塊生肉塞進了嘴裡。花音沒有絲毫厭惡的表情,平淡地看著這一切。
「顧毅給你的石頭是什麼?」
「就是普通的石頭。」花音掏出了石頭,「要說有什麼特別的話……就是他非常光滑,很趁手,如果拿來砸玻璃一定很爽。」
「呃……」
「別看我這個樣子,小時候我經常去砸玻璃玩兒。我家隔壁有一個廢棄的高中,我經常和小夥伴去那邊玩兒,比賽看誰能砸破學校裡的窗戶。」
「那些玻璃不會很快被砸光嗎?」
「一二樓的窗戶很容易砸,但是樓層高了就很難了,畢竟我們是小孩子,扔不了那麼高,所以我們都是比賽看誰能砸到三樓的玻璃,如果你能砸到四五六層,你就算是我們的孩子王了。」
「呵,真夠無聊。」
「嘻嘻,畢竟小孩子嘛,調皮。」
丹尼斯突然沉下了臉來,放下了手裡的生肉,一臉警惕地看著身後。
「怎麼了?」
花音突然緊張起來,同樣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噓……」
丹尼斯搖搖頭,示意花音不要說話。他起身走到門口,通過門縫看了出去。他皺著眉頭,輕輕抽了兩下鼻子。
空氣中有陌生人的味道,而且血腥氣和硝煙氣十足。
「是特工摸過來了。」
「什麼?」
「走,快點離開這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