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毅表情冷漠,身上自帶威嚴。
女孩子們面面相覷,一個跟著一個排隊離開了房間。
「爛泥巴?」
娃娃從被子裡鑽出腦袋來,似乎也有些生氣。
「旅者星人真的有這種習俗?」
「爛泥巴。」
「我覺得這更像是一種下馬威,或者是對我的服從性測試,他想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裡。我覺得,世界上沒有哪一種生物會喜歡有人在睡覺時打擾自己。他以為已經把我拿捏死了,一旦住進他的屋子,就永遠離不開了,是吧?」
顧毅氣得牙根癢癢,但是他又不能上去和這些人幹架。
打不得過是一回事兒,關鍵問題是這些人根本死不了,就算把他們全殺了,只要還剩一根頭髮,他們也有辦法復活。
和一群有無限生命的妖怪們較真是完全的蠢貨行為。
今天塔子的冒犯之舉算是給顧毅下定了決心。
——一定要想盡辦法離開這個地方。
顧毅快速地換上衣服,洗漱完畢朝著鐘樓的方向走了過去。
鐘樓門口的守衛看見顧毅,立刻熱情地打了招呼,他們在前面領路,帶著顧毅來到了鐘樓的樓頂。
這裡是塔子專用的辦公地。
房間裡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套桌椅板凳,並且這些桌椅板凳全都是按照成人身材來設計的。
塔子的個頭足夠大,這些桌椅板凳他剛好能用。
「冒險者,你可算來了。」
「還是叫我顧毅吧。」
「好吧,顧毅。」塔子笑眯眯地看著顧毅說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已經知道人偶的下落了。」
「在哪兒?你們拿回來了嗎?」
顧毅身體微微往前傾斜,裝出一副非常焦急的樣子。
「唉,但是非常抱歉啊,我們實在沒辦法幫你拿過來。」
「為什麼?」
「我們有兩個同伴嘗試去觸碰那個玻璃人偶,結果他們全都變成了灰燼,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剩下,所以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幫你拿過來了。」
「他們死了?」
「死了,死得透透的。」塔子痛心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我的小夥伴們解釋啊,這可是我們遷徙以來第一次出現永久性的減員。」
「太對不起了。」顧毅擦了擦自己的淚水,「是我連累了你們。」
「沒關係,幫助冒險者對抗導演是我們的職責和使命,他們的犧牲也是有價值的。至少這讓我們知道了,想要帶回玻璃人偶必須使用特別的辦法。」
「那你們現在準備怎麼辦?」
「別擔心,我們一定會研究出正確的方法的,到時候我們一定會把玻璃人偶原原本本地放在你的面前,我可以以我的名字起誓。」
「那太感謝你們了。」
顧毅耐著性子,與塔子虛與委蛇一番,這才轉身離開了鐘樓。
鐘樓上的指標正在藍色和紅色的邊界徘徊,大概過了三分鐘之後,指標才重新回到藍色。
顧毅看了看四周,發現所有小孩子都和他一樣仰著脖子看著鐘錶,生怕會時間會發生改變。
「等下一次獸潮的時候,就是我們逃跑的機會了,爛泥巴。」
「爛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