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長。」
丹尼斯點點頭,聽命行事站在自己的崗位上。
這個崗位在廣場的最外圍,離核心區域十萬八千里。顯然,站長已經把「我要針對你」五個字寫在臉上了,他根本不希望丹尼斯能在這次事件中做出任何事情。
何等諷刺。
在整個警察隊伍裡,唯一一個在做事實的人就是自己,但唯一一個被排斥的人也是自己。
他彷彿是一罈大醬湯裡的蛆蟲,正在努力掙扎想要從醬湯裡爬出來,但是醬湯太過濃稠讓他無法掙脫。
其他人都在裝傻,只有自己在認真。
這不僅不會讓自己出類拔萃,反而會讓他被排擠出隊伍。
丹尼斯站在路邊,望著周圍人來人往,他們的眼神里沒有任何希望,看著遠處的廣場仍然一副麻木的表情。
他們低聲討論著。
「這些大蓋帽在這裡幹嘛?」
「明天瓦棚廣場好像要搞啥活動吧?」
「什麼活動?」
「好像是什麼馬桶選舉?」
「你看你這沒文化的樣兒,那叫總統。」
「哦哦,對。總統。」
這麼大的事情,依然有很多低階公民完全不清楚。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總統可是很厲害的。」
「他有什麼用?」
「就是很厲害。」
「那又怎麼樣?」
「反正就是很厲害。如果你們家有人當了總統,那你肯定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哦,原來如此。」
丹尼斯望著那些幼稚的討論,默默地閉上眼睛。
老煙偷偷摸到他身邊,從懷裡掏出一根香菸遞了過去,「別擔心,事務機器人照不到我們。」
「你怎麼知道?」
「因為負責處理監視的人是我。」老煙點燃香菸,「我剛剛把所有事務機器人調成了低敏感度,一些小動作他們不會在意的。」
「你怎麼能這麼做?這不是瀆職嗎?」
「丹啊,你這麼認真,會讓我們所有人都變得很蠢的。」
「為什麼你這麼不認真呢?我以為我們的職業很神聖。」
「孩子,世界上能被稱為神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康斯坦丁一世。想明白了,我們只不過是神僕,只是他的僕人或者工具而已。
作為一個工具,你不該有腦子。神子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神子什麼都不說,你就什麼都不做。
還記得那句話嗎?
什麼都不做,那就什麼都沒有錯。」
「是,我明白了。如果明天有人搗亂怎麼樣?」
「搗亂?誰敢來啊?再說了,如果真出了這種事情,那也是站長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呢?你我不過就是個臭打工的,好好混吃等死就行了唄。」
丹尼斯聞言,立刻閉上了嘴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丹尼斯始終注意著那些不明來歷的事務機器人,他發現這些東西總是在不禁意間朝著神子的寢宮走去。
那些機器人明顯是有智慧的,它們行進的路線有一定的規劃,而且總是非常巧妙的躲過監視器和人群。
而它們的目的,就是寢宮的東南西北四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