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鬆了口氣,靠在二狗的身上,肩膀的劇痛不僅沒有讓她緊張,反而讓她更加冷靜了起來。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花音低聲說道,「我說出來的這些訊息,都是康斯坦丁掌握的訊息。你恐怕不知道吧?你身邊可一直都有人埋伏著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聽?那就先放開我再說。」
「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二狗又伸手,撇斷了花音的小拇指。
這一次,根本不用二狗捂嘴。
花音閉緊雙眼,咬住嘴唇沒有叫出聲音,讓連二狗都感到欽佩——一個女人竟然也有如此堅韌的意志。
「你最好別再折磨我了。」花音喘著粗氣,「大洛山也不是完全信任我,她在我家周圍安排了不少人手,要是讓他們聽見我這裡有動靜,那可就完了。」
「他們抓不住我的。」二狗冷冷地說道,「說清楚,你到底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麼?你和大洛山他們透露了多少訊息?」
花音額頭冒著虛汗。
劇烈的疼痛讓她意識有些模糊,在這種狀態下想要說謊實在太難了。
二狗製造瞭如此巨大的精神壓力,就是為了逼出自己的實話。
「陳先生……」
聽到這句稱呼,二狗呼吸明顯一滯。
花音見狀,忽然想起來顧毅曾經和她說過的話,她模仿著顧毅的語氣接著說道:
「陳先生,我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沒想到其實你也是個盒子裡的蟑螂。一個鼠目寸光之人,根本看不見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二狗鬆開花音,將她調轉過來,按在牆上。
明晃晃的匕首,抵在花音的脖子上,讓人不寒而慄。
「你知道些什麼?」
「我說的這些還不夠嗎?」花音說道,「如果你真的窺破了那些秘密,你就不會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二狗手腕一翻,將匕首收回袖子裡。
花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現在自己算是暫時安全了。
「你從哪兒知道的?」
「你從哪兒知道的,我就從哪兒知道的。」花音眼睛咕嚕一轉,「我是顧毅的朋友。」
「顧毅?他早該死了。」
「陳先生,你都活著呢,顧毅為什麼不能活著?」
「嘿,說得對。」二狗點點頭,「告訴我,怎麼能見到他?」
「你見不到,世界上只有我可以見到他。」
「我懂了。」
「如果你想要開啟盒子,你就不要傷害我,我可以給你提供第一手訊息。」
二狗望著花音,戲謔地冷笑一聲,「你想當雙面間諜?兩邊都討好,就是兩邊都不討好。」
花音的想法被二狗拆穿,可花音沒有絲毫慌張。她的腦海裡再次響起顧毅的話來,底氣十足地說著。
「我的立場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由。
陳先生,你知道你上次失敗是因為什麼嗎?
是因為你打破了身外的枷鎖,卻沒有打破眾人內心的枷鎖。
想要徹底打敗祂,你要做的可不僅僅是殺死祂。
肉體會毀滅,思想永遠不會消失。你應該做的是讓大家知道抗爭,而不是在你的庇護所下短暫享受快樂。
我可以告訴你,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在康斯坦丁的監視之下。祂知道你在販賣自由,可祂卻一直對你睜一眼閉一眼,你知道為什麼嗎?」
「哼……」二狗冷笑一聲,「因為看不起我?」
「不,因為祂需要你,而且你就是祂的幫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