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的世界。
傍晚六點。
這才剛剛是夜總會姑娘們起床工作的時候。
昨晚死人的事情給姑娘們帶來了不少的衝擊,不少人向老闆提出了辭職。
「花音,我們準備向老闆辭職,這種事情我們不能忍。」
一個名叫暖暖的姑娘站了出來,她帶著一批陪酒女郎準備去老闆辦公室遞辭呈。
花音無視眾人,只是坐在鏡子前面梳頭髮。
小雪走了過來,輕輕捅了捅花音的胳膊,「花音,他們在和你說話。」
「我聽見了。」花音笑著問道,「你們要去辭職?」
「對,你要不要一起去?」
「為什麼我要和你一起去?」
「人多力量大呀。」另外一個姑娘解釋道,「我們所有姑娘團結在一起,集體辭職,那樣的話老闆一定會重視我們的要求了。」
「哦,我不去。」
「為什麼?」
「因為不想。」
帶頭的暖暖有些生氣,但卻沒有辦法。
花音不肯來的話,她總不能抓著她的頭髮過去吧?
「那好吧,我們走。」
暖暖帶著一隊姑娘,闖進了老闆的辦公室。
小雪躲在花音身邊,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麼不幫她們?」
「她們為自己的利益抗爭,這是很好的開始,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什麼?」
「她們的大腿都沒有別人的胳膊粗,憑什麼和人談條件?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老闆平時都挺好說話的,可能……」
花音扭過頭來,戳了戳小雪的腦門。
「小雪,你是真傻,還是真傻,還是真傻?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你已經成吊死鬼了,舌頭都露在外面的那種。如果不是我,昨天死的就不是一個姑娘,而是十個、二十個、三十!
你被人吊在房樑上盪鞦韆的時候,你的老闆心疼你嗎?你只是他賺錢的工具,和牛馬一樣沒有區別。
你該清醒一下了。」
小雪聞言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花音抿了抿嘴唇,讓唇膏更均勻一點。
小雪的年紀比較小,世界觀還未成熟。那夜總會的老闆不過有一點點小恩小惠,她就以為對方是天大的好人。
當然,這其中也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原因。
小雪和其他姑娘被長期威脅、控制、綁架,反而對控制者產生了依賴。
不過,昨天的事情讓一部分姑娘覺醒了自由意志。只可惜她們卻忘了自由的代價是要流血,掌權者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
花音用嘴說,並不能讓她們長記性。
只有讓她們親身體會挫折,才有教育意義。
如果這次挫折過後,她們只會自怨自艾,那就說明她們也不過如此。
如果這次挫折過後,她們依然不依不饒,那就說明她們是真的勇士。
「走吧,過去,看看熱鬧。」
花音帶著小雪,躲在辦公室的門口。
屋子裡只有暖暖一個人的大聲嚷嚷,反觀其他姑娘都是低著頭不說話,敢抬頭看老闆的,已經算是有勇氣的了。
「你說完了嗎?」
老闆掐滅了香菸,一臉冷漠地看著暖暖。
「說完了,我們要辭職。」
「好呀。」
眾位姑娘聞聽此言,先是有些驚訝,接著又不自覺地翹起了嘴角。
暖暖忍不住握起拳頭,完全沒有注意到老闆的小動作。
咣!
一聲巨響打斷了所有姑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