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我們如今面對宗仁時,唯一的情報優勢了。」
「他不知道,餘生在罪城。」
「獵魂的情報能力,太過於誇張了...」
說完這番話,孫聞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雙手垂落,看著天空,再次劇烈的咳嗽兩聲:「雖然我做不到算無遺策,但...我有餘生。」
「呵呵,宗仁,這一次,無論如何,你最終的結果,都將是失敗。」
這一刻,孫聞虛弱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睡了過去。
荒野,叢林中。
宗仁就這麼揹著安安,不斷前行著。
他的速度不快,安安已經趴在他的後背上熟睡過去。
在走到一棵有些長歪的老樹旁時,宗仁腳步停頓一下,蹲下身子,輕輕挖動泥土,取出一個套著袋子的手機。
手機開機。
宗仁找到上面儲存的唯一號碼,撥了過去。
「已經開始了?」
電話那邊,一道經過電子音轉變的聲音響起。
「嗯。」
宗仁回應。
「接下來的路,我們就無法提供幫助了。」
「加油,活下去。」
「哦,對了,帶著個女娃娃多麻煩,丟下吧。」
電話那邊再次開口,語氣玩味。
宗仁表情不變:「這是我的事。」
「與我們之間的交易沒有關係。」
「你還是處理好自己的問題吧,這次過後,墨閣一定會關注到洱城附近。」
「警衛司,預備役支援緩慢,本地墨閣分閣閣主恰好外出。」
「這麼多的巧合...」
「你覺得墨閣會信麼?」
宗仁淡淡開口。
「這就是我的事了。」
「希望你平安走入罪城,再平安的活著回來。」
「能不能在黑市撕開一道口子,就看你了。」
「哦,如果有可能的話,殺了禹墨。」
「他不是傻子,敢進罪城,自然會有後手。」
「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會很愉快。」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
宗仁平靜的看著手機,能量湧動,直接將手機捏爆,又埋回到泥土之中,這才繼續在叢林之中穿梭。
孫聞的指揮畢竟是遠端操縱,而且與洱城的各個部門並不熟。
尤其是剛剛抓了警衛司的司長。
所以他第一時間內,並不會感受到,在這場行動中,警衛司的行動被有意拖延了時間。
甚至...包括預備役。
或者說,在這邊緣的小城市中,滲透著不止一夥勢力。
明線上的,已經被孫聞拔出。
但潛藏在暗中的,卻依舊還在,並且無聲的關注著這一幕。
所以,甚至可以說,孫聞他們,從始至終,都被暴露在臺面上。
洱城的水,遠比想象中要深。
在暗中勢力的主導下,無論孫聞他們如何去做,都會將最終結果推向一個既定的結局,僅此而已。
甚至他們還在其中順水推舟,讓孫聞關注到宗仁,讓孫聞去針對宗仁,再去讓宗仁警覺。
最終造成如今的局面。
或許在其中,宗仁表現出了一個逃亡者的警覺,孫聞那種螳螂捕蟬的縝密。
但都不過是黃雀的嫁衣。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