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精神狀態明顯不對的儒生,禹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說話的語氣依舊平穩,目光與儒生直視,毫不退讓。
「不,這個世界什麼都不需要!」
「我們從生下來,就是長在這個世界上的毒瘤,需要被割棄的毒瘤!」
「所謂的需要,只不過是滿足自己的藉口!」
「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都是垃圾。」
「垃圾需要掃除。」
「千百年後,一切塵歸塵,土歸土,但這個世界依然還在!」
「我們總是在自詡,這個世界需要我們!」
「但為何不想想,是我們需要這個世界。」
此時的儒生看起來難得變的清醒了一些,說出的話也多了許多。
就連他那目光,此時都顯得平靜。
但禹墨聽著他的話,依舊面無表情,完全沒有被他引導話題的走向。
「或許你是對的。」
「但至少這一刻,我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直視儒生的話題結束,禹墨才再次開口。
「說到底,我們不過是一群強盜罷了。」
「霸佔這個世界的土地,肆意佔有它的資源。」
「噓……」
「你聽,它在吶喊……」
「它在哀嚎。」
「它很痛,它真的很痛,你聽,你聽啊!」
不過剛剛理智了半分鐘的儒生又一次變的瘋狂起來,脖頸處的青筋暴起,瞪著禹墨,不斷的咆哮著。
甚至到現在為止,都無法理清這兩個人的聊天邏輯在哪兒。
完全是天馬行空,但兩人卻感覺聊的很有意思。
「我聽到了。」
「所以,我們需要拯救這個世界!」
「只有我們這些瘋子,才能終結這一切!」
「所以,讓血液重回大地,讓強盜變的更少,要加入這正義的團隊麼?」
禹墨此刻的神情格外肅穆,認真的盯著儒生問道。
儒生沒有回應。
只是與禹墨隔空對視著。
許久過後,儒生才再次瘋癲的笑了起來,一邊笑,還在一邊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我們為何要同情這個世界。」
「你聽,它的哀嚎聲,像不像一曲美妙的樂章。」
「賞心悅目,賞心悅目啊!」
儒生的話風突然一轉,就像是一場辯論會的正方,突然跳到了反方那頭。
還用自己之前丟擲來的邏輯,打著自己的臉。
「我們都是強盜,強盜哪有正義感。」
「我們原本……就是這世界上,最壞的人吶。」
儒生的聲音越來越清,最終更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痴痴地笑著。
甚至在他咧開嘴時,還能隱約在他的牙縫裡看見一絲肉沫。
包括他的牙齒上,還帶著些許血液。
整個畫面看起來異常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