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
明顯是最低檔的茶葉。
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面帶微笑:「禹墨。」
「禹?」
楚懷第一時間發現了重點。
他來罪城的時候,已經20歲了,對罪城外的一切還是很瞭解的。
不像是餘生,時光這種。
所以對禹這個姓氏很敏感。
他看著禹墨的雙眼,有些期待,也像是在求證。
直到禹墨含笑點頭後,這才變的震驚起來。
平時無論表現多暴躁,都保持內心冷靜的他,第一次變的有些慌亂,在椅子上站了起來,並且在房間內不斷走動。
許久過後,他才停下自己的腳步,再次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神情也勉強恢復冷靜。
「禹氏後人,來罪城……」
「我想不通。」
「我們這群傢伙,就算走出罪城,再修煉也已經晚了。」
「雖然看起來兇悍,對但人族的價值並不大。」
「所以你的目標不應該是我們才對。」
重新冷靜下來的楚懷思維重新變的敏捷起來,一瞬間就抓住了重點,看著禹墨問道。
禹墨笑容不變,微微搖頭:「這些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
「雖然我是禹氏後人,但名額也有限。」
「所以你更需要做的,是展現你,或者他們自身的價值。」
禹墨指了指窗外,淡淡說道。
而那裡,一道道人影並未離去,而是依然包圍著這座別墅。
哪怕餘生有槍。
「你想要看到什麼?」
楚懷若有所思,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只不過嗓音卻變的有些沙啞。
那種激動的情緒也徹底消失不見。
甚至眼神中還多了些許警惕。
這世間沒有任何無緣無故的恩惠,所有的一切都有著屬於它的價值。
價值越大,危險越大。
他不相信禹墨會平白無故的來給他們送福利。
「我想……」
禹墨突然停頓,那淡然的微笑在此刻的楚懷看來,有些煩躁。
禹墨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手指蘸著茶水,在桌子上緩緩寫下幾個字。
看著桌子上的文字,楚懷瞳孔皺縮,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這個殘廢,呼吸沉重。
「你瘋了?」
他幾乎下意識的喊道。
禹墨慢悠悠的擦拭掉桌面上的水漬,依然平靜的看著楚懷:「我瘋沒瘋,重要麼?」
「只要最終的結果,或者說我拿出的東西,是你需要的,那這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而現在,就看你的想法了。」
說完這番話後,禹墨靠在輪椅上,不再說話,耐心的等待著一個答案。
房間內陷入沉默之中。
餘生,時光完全沒有摻合進來的想法,就這麼站在不遠處,甚至還有心情討論這棟建築的格局。
偶爾還表達一下自己的驚歎。
時間不斷流逝。
楚懷的額頭上浮現出一道道汗水。
「我同意。」
再開口時,他的嗓音已經異常沙啞,眼神也變的凌厲了許多,不再是平時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好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