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溫和的能量吹拂而過,拖住隨時都有可能會掉落的楚渝,只不過這一次,老嫗沒有了面對妖神的強勢,語氣中反而充滿了慈愛。
「謝...謝謝前輩。」
楚渝蒼白的嘴唇勉強勾勒出一抹笑容,低語著開口。
「是我們應該謝謝你。」
「歇歇吧。」
「唉...」
老嫗一聲長嘆,這嘆息聲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無奈,有心疼,但更多的還是自責。
楚渝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目光緊緊的盯著鎮妖關上的戰況,不放過每一處細節。
如今,她終於有時間來看這風景了。
由她親手創造出的風景。
或許...
能將其重新描繪在畫紙上,也未可知。
「鍾玉書,你別逼本王拼命!」
此時那妖主身上已經佈滿了傷痕,鍾玉書看起來也沒好到哪兒去,兩者半斤八兩。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妖主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戰意。
功勞拿不到了,反而搭上了自己大量的附屬部族。
這對它來說,簡直就是血虧的一件事。
導致它現在看見自己的每一位臣民死去,心都會滴血。
「現在知道怕了?」
「剛剛是怎麼和老夫裝逼的?」
「愚蠢的妖族,只配被圈養,當作食物!」
「嗯?」
「猖狂啊!」
「你那股咄咄逼人的勁兒呢?」
「咋就不行了?」
鍾玉書不斷揮舞長槍,眼中滿是洶湧的戰意。
那妖獸只能不斷髮出怒吼,卻連反駁都無法做到。
剛剛裝的有多狠,現在臉就被打的有多疼。
萬幸的是,他們終於退到了自己的天風山附近。
「停戰吧!」
「記住,老夫會留守在此三日!」
「三日內你天風山但凡敢走出這片地界一步,哪怕天穹澗震怒,老夫也要屠你滿山!」
「記住了麼?」
鍾玉書身影驟然一停,看著對面妖主,淡淡說道。
忍辱負重了數個時辰,在此時,終於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那妖主還想再放點場面話,但是在看見鍾玉書那漠然的眼神後,還是硬生生把後半截話給憋了回去,悶哼一聲,帶著剩下那點可憐的妖獸們,回到了天風山中。
鍾玉書冷笑,輕輕落在地面上,身影微微搖晃,但下一刻又重新恢復了筆直。
「鍾老,咱們為何不滅了他們天風山?」
一名六次覺醒者揮了揮手中的巨斧,看著鍾玉書好奇的問道。
聲如洪鐘。
鍾玉書身體一僵,默默轉過身,看向這人:「要不...你去試試?」
「好!」
這漢子眼睛一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反而表現的異常興奮,拎著斧子就要帶人往裡面衝。
鍾玉書有些懊惱的捂住臉:「老子咋就培養出這些傢伙來...」
「你打他們,能賺到錢麼?」
鍾玉書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隨後一腳踢在那壯漢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