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也不能說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衛兵點到他們兩個的時候,意味深長地「喲」了一聲,然後用手肘搗了搗身邊的同伴。
同伴也「哈」了一聲,走近,捏起凌鳳簫的下巴,左看右看。
「怎麼說?」衛兵道,「老七,你看這個多少銀子一次?」
老七手指摩挲著凌鳳簫的臉,嘿嘿陰道:「反正咱們買不起。」
「嘖。」衛兵又看向林疏,「這模樣,花多少我都願意。」
林疏面無表情。
「清高啊。」老七也看過來。
衛兵只是粗嘎地笑了幾聲:「清高的,咱們見得少了?」
「嘿。」老七渾不在意地笑了一聲,一隻手這就是要往凌鳳簫領口探。
林疏只覺得,這個人怕是要死了。
老七一邊探,一邊問:「你叫什麼名字?」
凌鳳簫笑。
大小姐這張臉和原本的臉非常不同,原來那張臉漂亮得高高在上,凌厲逼人,這張臉卻柔和不少,多了風塵的豔氣。
這一笑,那老七就被迷得七葷八素:「你還挺上道。」
「是麼。」凌鳳簫輕輕道。
老七隻當美人在調笑,回答道:「上道的,在紅帳裡能少吃許多苦頭——你叫什麼?」
凌鳳簫看著他,道:「我只怕你沒命知道。」
「喲。」衛兵往這邊看了看,目光繼續在林疏身上打量:「兩個都挺清高。」
說著,走近了一點,看樣子,也想學老七,親一親芳澤。
可惜林疏沒有芳澤去讓這人來親,而這兩個人也確鑿是要涼了。
下一刻,他看見殷紅的鳳凰蝶在衛兵身後騰起,花色很陌生,並不是凌鳳簫的那一隻。
與此同時,旁邊一座帳子,忽然迸射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大火熊熊燒了起來,女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走水啦——」
混亂中,同悲刀出鞘,一刀一個,洞穿了這兩個衛兵的胸膛。
兩人的屍體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凌鳳簫冷冷道:「敗類。」
火勢繼續蔓延,爆炸聲持續響起,一片混亂,而西北角的城牆上,更是爆發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
凌鳳簫摟住林疏的腰,縱身往那邊躍去:「這邊。」
林疏看著火場,然後注意到其中有好幾道矯健敏捷的身影在穿梭,帶走了夫人與其它的姑娘。看身法,是鳳凰山莊的人。
再想想那隻鳳凰蝶——原來這是一次集體的行動。
山莊之人早已潛伏在紅帳中,製造混亂,伺機救司馬家的女眷們出來。
而大小姐負責給山莊標明女眷們所在的位置,也可以藉著這一次混亂合理地混入黑市。
西北的城牆被炸出了一個大豁口,凌鳳簫帶著林疏躍過城牆,牆下有十幾匹馬在等著。
大小姐翻身上馬,帶著林疏向北面疾馳而出。
「山莊其它人會帶她們出去,紅帳中的其他女子,也能逃出不少。」大小姐道。
林疏問:「不會被追查麼?」
「自有人去安排妥當。」大小姐道。
林疏:「嗯。」
駿馬疾奔,也不知跑了多久,遠方的山前出現錯落的房屋和帳篷,不是什麼正規的建築,約莫就是傳說中的黑市了。
凌鳳簫用刀柄在馬頭上狠狠敲了一下,馬的步子立刻亂了,歪歪斜斜就要倒地,又跑了大約一里路,徹底撐不住,這就是要到下。
林疏被凌鳳簫抱著,趁勢往最近的一處帳篷滾倒。
帳篷裡的人早就注意到了這匹馬,只聽一陣拔刀聲,和口音十分奇怪的話:「什麼人!」
凌鳳簫半抱著林疏,從砂礫地裡艱難地支起身子來,
「壯士救我!」
其聲音之嬌弱,神色之悽婉,像真的一樣,簡直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