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鳳簫此行,就是要徹查此事,找到幕後操縱血屍之人,乃至取到血毒樣本,讓術院去研究應對之法。
貓則被留在了學宮,跟著蒼旻。
蒼旻正在與同窗快樂地討論「折竹仙子重現周天演武榜」的話題,冷不防懷裡被塞了一團黑貓。
貓很不高興,叫了好幾聲。
林疏道:「你看著學宮。」
凌鳳簫道:「帶外面的吃食給你。」
貓:「喵。」
這種叫聲的含義是「姑且滿意」。
林疏與凌鳳簫出去,憑藉實力,只要不是遇到實力太誇張的對手——諸如渡劫期之類,應當能夠全身而退,但貓必須要留在學宮。
學宮中的年輕弟子不能出事,一旦他們出事,仙道青黃不接,可謂危矣。
有陸地神仙坐鎮,可保無虞。
安頓好貓之後,他們收拾了一些可能用到的符籙、陣法石頭、丹藥等等,大小姐又放了許多東西,統統塞進一個芥子錦囊中,由林疏拿著。
準備好東西后,即刻啟程。因為要去邊境,照夜過於打眼,所以兩人沒有騎馬,而是靠輕身功法御風而行。
到山下,卻看見一行儒道院的人,還擺了一桌酒。
中間卻是熟人——謝子涉。
謝子涉見到他們,笑道:「大小姐,你也來送我?」
凌鳳簫:「你要走?」
「我前日結業,今日動身去國都。」
凌鳳簫:「政事堂?」
「正是。」謝子涉道,「我一生抱負,終可以一展。大小姐,就此別過,預祝你武運昌隆。」
凌鳳簫:「亦祝你青雲直上。」
謝子涉朝凌鳳簫飲下一杯酒,長揖一下:「來日國都相逢,河清海晏時,再把酒言歡。」
說罷,起身登車。蕭瑟秋風中,車伕吆喝一聲,車聲轔轔,馬車朝國都方向疾馳而去。半刻鐘之後,車子轉過一道彎,不見了蹤影,前方只餘斜陽與遠山。
林疏與凌鳳簫亦啟程。三天兩夜後,他們在一處邊陲小鎮的客棧裡落腳。
林疏在房間裡看地圖。
這個方向,有點不大對,臨鄄村在西邊,他們所在的鎮子卻在東面。
他問:「我們走錯了?」
凌鳳簫道:「沒錯。」
「這裡是新閎鎮,臨鄄村在」林疏看著地圖。
兩個地點,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見凌鳳簫勾唇一笑:「誰說我們要去臨鄄村了?」
林疏:「啊?」
「臨鄄村的事情,我大概能猜出真相,無外乎是一個巫師研製出新的血毒,在邊境上試驗效果。」
林疏點了點頭。
「北夏每五年一次‘天照會’,成名巫師都會去北夏都城鬥法,得勝者得到大巫嘉獎,算起日子來,兩月之後便是。」
林疏領會了大小姐的意思:「你要去?」
「屠滅臨鄄村的巫師研製出此等神奇血毒,又心知自己做下的事情已經引起南夏注意,必然已經動身回北夏腹地,打算在天照會上呈現給大巫。」凌鳳簫淡淡道,「北夏巫術詭秘,我們尋不到他的行蹤,卻可以在天照會守株待兔,況且,混進天照會,也能看一看北夏這五年是否又多了更厲害的術法。」
大小姐說的不錯。
林疏問:「我們怎麼混進去?」
「我自有分寸。」大小姐道。
林疏點點頭。
大小姐自然有大小姐的法子,他只要跟著即可。
「此事,連大國師都不知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餘人縱使探聽到訊息,也只當我們去了臨鄄村,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去天照會,北夏更無從得知。」
林疏讚歎大小姐行事的穩妥。
下一刻,大小姐又道:「只一件事,崑山君既然能混進學宮,北夏便會知道一些訊息。你我需易容改扮,不能用現在的容貌,以防他人認出。」
說著,把另一個淡青色錦囊放在林疏面前:「這裡是給你的東西,你看了,自然知道怎麼用。」
林疏:「好。」
夜已深了,凌鳳簫交代完便回了房。
林疏開啟那枚錦囊,想看看是什麼東西。
他將意識沉入芥子錦囊中,一時之間,目瞪口呆。
然後,他拿出了一件,裙子。
白色的,和折竹穿的樣式差不多,甚至燻了淡淡的蘭香。
第二件,也是白色的,是外面的紗袍,繡著銀紋。
第三件,還是裙子。
拿到最後,拿出一些釵環首飾來,都是些簡單又雅緻的款式。
林疏:「」
他又想到裝著丹藥符籙的那枚錦囊於是,翻了半天,在犄角旮旯裡,雜七雜八的丹藥中間,翻出一小瓶幻容丹來。
他將幻容丹、衣服和簪子放在一起,心情複雜。
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讓我女裝咯?
作者有話要說:韶哥:為讓寶貝能穿回裙子費盡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