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餓受凍一晚上,你先泡個熱水澡。」他頭也不回地伸手探水溫。
「要你管!」
「那麼多年都管過來了,現在要我不管你了,抱歉,做不到。」
陶詩語塞。
最後,他終於放開她的手,走到浴室門口才回頭對她說:「我在外面等你。」
他深深地望進她眼底,一如多年前的很多夜裡,他為她講完故事離開房間,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那時候她不曾領悟到這樣的溫柔有多麼無聲無息又驚心動魄的力量,而今……總算明白了。就好像是染了毒癮一樣,這種溫柔可以溺死人,叫人活過來又死過去。
她忽然間沉默了,看他關好門後,慢慢地褪去衣物,把自己埋進了溫熱的浴缸裡。
很多紛繁蕪雜的念頭一閃而過,最後只剩下一種憂愁和一種喜悅。喜的是終於與他重逢,憂的是他已不是當初那個孑然一身的祁行。
她問自己:她真的有齷齪到願意當小三的地步嗎?
理智告訴她,那是令人唾棄的。可內心卻始終有一種衝動,要她不顧一切再一次擁有他,或者被他擁有。
然而二十分鐘的時間過去,當她終於從逐漸變冷的浴缸裡走出來之後,終於匆匆穿好衣服,恢復了平靜。
她安然走進客廳,對坐在沙發上打盹的祁行說:「祁先生,多謝你的招待,我先走了。」
祁行睜開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祁先生?你這麼變化無常真的好嗎?」
「不叫你祁先生,那要叫你什麼?」陶詩在衣袖裡握緊了拳頭,「祁太太大概也希望聽見我這麼稱呼你吧?」
「祁太太?」祁行的眼神微微眯起,盛怒之下卻又看見她未扣緊的襯衣衣領之下,晶瑩透亮的水珠沿著優美的曲線慢慢滑進他看不見的地方。
他很快站起身來,在陶詩慌亂地想要逃出房間的同時,一把拽住她的手,將她壓在牆上。
「祁行!」陶詩渾身緊繃地看著他,「你要幹什麼?」
「你說呢?」他慢慢地靠近她,雙手禁錮住她的身體,在她耳邊輕聲說,「陶詩,還記不記得六年前,你離開我的那個晚上?」
她開始渾身發抖,最可怕的是她能感受到這種生理反應並非僅僅來源於恐慌,還有一大部分都源於緊張與……期待。
她迫使自己強裝鎮定地抬頭與他對視,用一種挑釁的語氣說:「你難道不怕祁太太生氣嗎?還是說,家裡的太太無法滿足你,所以你才慾求不滿,一定要找上我?」
說著,她露出一種媚俗的笑容,伸手把衣領上的扣子再解掉一顆,露出了白皙光滑的大片肌膚與鎖骨。
她知道祁行最討厭這種女人,而她就偏要這麼倒他的胃口。
祁行的視線驟然暗下來,就這樣望著她,最後慢慢地笑了,「找上你?陶詩,你錯了,是找你,然後……上你。」
他準確無誤地覆住了她的唇,同時開始解她的衣服。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他與她唇舌交纏,不斷用強勢的追逐化解她軟弱的防備。
她死死抵住他的胸口,氣息不穩地說:「祁行,你滾!」
他卻忽然攬住她的腰,將她的身體緊緊貼向自己,每一個部位都完美契合在一起。
「真的要我滾?」他問得輕浮又曖昧,右手儼然鑽進了她的衣服,輕而易舉尋到了內衣的扣子,三下五除二就解開了。
她的襯衣並非厚實到不透明的那一種,隨著內衣的滑落,胸前的風光也很快被半透明的材質映襯出來。她驚呼一聲,伸手去擋,卻又被祁行捉住了手,單手將她的雙手都縛在了背後。
「怕曝光?」他輕笑,右手順利游弋到她的胸前,覆住了她的起伏,「別怕,我幫你擋住它們。」
陶詩已經渾身冒煙了。
對,他是幫她擋住了沒錯,但問題是從視覺衝突到了觸覺衝突,他的雙手就這樣毫無阻礙地與她的……與她的某個地方緊緊相貼。
「祁行!」她氣得怒吼一聲。
「不喜歡我幫你擋住?」他故作詫異地挑挑眉,然後妥協了,「那好,既然你喜歡露……」
他順從地挪開了手,順便好心地替這位想要露肉的小姐扒下了襯衣,將她脫了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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