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媽媽的默許下,我開始光明正大地和陸瑾言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場脖子以上的純潔愛情故事。
我隔三差五地往圖書館跑,一半是為了與陸瑾言一起吃頓飯、約個會,一半也是要讓我媽有一種「天哪我的女兒談個戀愛都能促進學習,身為媽媽再也不用擔心了而且還要為標準好男友點三十二個贊」的念頭。
至於帶陸瑾言見家長的事,反正我是不急的。
以我媽的急性子,一旦這時候就把陸瑾言給帶回家了,說不定她又要胡思亂想,覺得我們是不是八字有一撇了。既然她也說要我冷靜下來好好斟酌這個人是不是我決定交付一生的人,那我就索性如她的願,先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畢業之後再考慮其他事。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命運的跌宕起伏實在是令我等凡人給跪了。
那天下午我還在圖書館看書,忽然收到思媛的簡訊,說是期末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
陸瑾言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哆哆嗦嗦地用手機登陸教務處的網頁。由於查詢的人數眾多,我們那脆弱又嬌柔的官網不堪重負,幾度崩潰,我就這麼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等待了十來分鐘,總算擠了進去。
一共十二個科目,分數幾乎是我有史以來最漂亮的一次。
我心跳加劇,猜想著沈姿的分數又會如何,剛巧思媛和我心有靈犀,幾乎是立馬就把沈姿的成績截圖給我發了過來。
片刻之後,我驟然間歡呼起來,摟著陸瑾言的脖子大呼小叫,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他被我殺了個措手不及,險些往後退了幾步,好在反應及時,一把穩住了我的身子,任由我胡亂摟著他嚷嚷。
我說:「贏了贏了!哈哈哈,我祝嘉也有今天啊!以微弱優勢險勝一籌,尼瑪這才是人生贏家啊!」
陸瑾言忍俊不禁,眉目含笑地望著我,「祝嘉,注意點兒影響啊。」
我忍不住把脖子抬得高高的,「怕什麼呀,只有管理員大媽在,又沒外人!」
然後我踮起腳尖去偷偷親他,以表達內心的愉悅之情,哪知道他太高,我太矮,因為沒有提前告知,他便沒有配合的低下頭來,害我只能一口啃在他的下巴上。
我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下巴上有那麼一丁點胡茬,扎得我癢癢的,禁不住摸了一把,「你居然有鬍子?」
陸瑾言一頓,「我怎麼就沒有鬍子了?」
「奇怪,我一直以為你沒有鬍子的。」我又摸了兩把,還不知死活地加了句,「我家陸叔叔一直是個面無髭鬚、唇紅齒白的小白臉呀!哪裡來的鬍子?」
他眼神一沉,似笑非笑地睨著我,「祝嘉,我該把這句話理解為你在質疑我的男性尊嚴嗎?」
我裝傻,「怎麼就跟你的男性尊嚴掛鉤了?」
他的眼神愈加深沉,「這是不是可以叫做不見棺材不掉淚?祝嘉,要我幫你見識見識我濃烈的男人氣息與存在感極強的男子氣概嗎?」
我咯咯直笑,餘光瞧見管理員大媽一邊偷笑,一邊離開了大廳,非常自覺地不當電燈泡。
真棒,認識陸瑾言以後,身邊的人似乎都變得高大上起來!
同一時間,藉著層層書架的掩映,於空無一人的六樓大廳裡,我大膽地拉住了陸瑾言的衣領,趁著他低頭的瞬間吻了上去。
滾燙的氣息隔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那點間隙糾纏不清,而我內心的喜悅也無以言表。
片刻之後,我就這樣環住他的腰,和他一起倚在一旁的書架上,低聲道:「陸瑾言,我終於鬆了口氣。」
他把下巴擱在我的頭頂,溫溫柔柔地問我:「為什麼鬆口氣?」
「你對我寄予那麼高的期望,和我一起努力了一個星期,就為了讓我考贏沈姿。要是沒有考過她,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交差……」我低下頭去戳著他平坦的小腹(別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幹嘛要戳他的肚子=_=、)。
「你跟它有仇?」陸瑾言笑著問我。
「啊?」片刻之後,我反應過來他在說我這個古怪的動作,於是又笑嘻嘻地說,「我在想你什麼時候能給我生個孩子。」
「別鬧。」他似乎有些怕癢,伸手捉住了我,然後抬起我的下巴,望進我眼裡,「幫你複習難道不是我應該做的?不管考不考得過她,我都希望你認真對待自己的事情,學業也好,別的什麼也好,最重要的是每一件事情都對得起自己。」
我撲哧一聲又笑了出來,「陸叔叔,看來我不僅交了個男朋友啊,還多了個家長,真煩人!」
他趁我不備一口咬在我下巴上,疼得我嘶的一聲叫了出來。
我對他怒目而視,他卻好整以暇地對我笑,「老男人就是這樣,不僅要管你的學習,還要碎碎念。怎麼,嫌我囉嗦嫌我煩麼?」
我嘆口氣,「是啊,嫌棄死了呢,這種老男人怎麼娶得到老婆呢?我祝嘉只能好人做到底,把你這個老男人承包了。你也不要太感謝我,叫我一聲紅領巾就行了。」
鬧騰了一陣子,陸瑾言也該送我回家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我還沒收拾好桌上的書,就看見窗外劃過一道閃電,接著轟隆一聲,雷聲響起,很快一場擲地有聲的大雨就降臨了。
我呆了一下,回過頭去問陸瑾言:「你的車——」
「在諮詢中心的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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