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不愧是仙女,這自制力太強了,居然捨得跟商醫生冷戰三天。
小鹿咬著手指思考了幾秒,默默把手機螢幕伸到她面前:「好看嗎?」
寧迦漾瞥了眼。
嗤笑了聲:「長得好看有用嗎,我向來看內在。」
小鹿震驚:
一個精緻的完美主義者,居然說看內在?
良心不會痛嗎!
寧迦漾自然不會痛。
打定主意把冷戰進行到底,最好就此分居,各過各的。
不過,她這個計劃沒有持續太久。
這天,蔣導喊她去劇本圍讀。
並且將地點放到了顧毓輕在南城的房產。
是一座鬱金香莊園,風景秀麗,很適合安靜的創作。
除了寧迦漾之外,還有其他主演,能來的幾乎全到了,幸好莊園頂層有個極大的會議室,可以供大家使用。
寧迦漾來的早,站在落地窗前,遙遙望著一牆之隔的藍色浪花為設計主題,儼然一座城堡的建築物。
與這裡其他種滿鬱金香的莊園不同,城堡四周開闢成了仿自然河流的泳池和噴泉,鋪設草坪,點綴簇簇各種低調雅緻的花朵,從高處望過去會發現,四面環水,都是用了不規則的浪花形狀,彷彿波光粼粼的海浪簇擁著最中間那棟建築物。
言舒見寧迦漾眺望遠方,下意識隨著一同看過去,遲鈍眨眼:「這不是你那莊園嗎?」
「天吶,這城堡改建的也太妙了吧!」
不愧是商大佬。
她還以為只是簡單的把玫瑰花拔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夷平了重建。
才幾個月啊?
這就是有錢人的速度嗎?
寧迦漾紅唇輕輕抿著,沒做聲。
倒是親自端著咖啡上來的顧毓輕聽到了言舒的話,意外道:「好巧,迦漾也住附近嗎。」
「那以後我們對戲就方便多了。」
「我發現你演技方面有幾個問題。」
顧毓輕雖然處於半退圈,但對電影質量要求很嚴格。
所以確定了女主角之後,他將寧迦漾之前拍過的戲,都看了一遍。
他的意思明顯,要教寧迦漾演戲。
我艹?
跟男神做鄰居,還有這種好處!
言舒睜大了眼睛,偷偷拽寧迦漾的衣袖。
隨時跟偶像請教怎麼演戲,這是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寧迦漾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拒絕。
什麼要跟商嶼墨劃清界限,當一對各過各的塑膠夫妻,全都寧迦漾拋之腦後。
既然他把自己當太太,那麼這些都是夫妻公共財產!
她用起來,毫無壓力!
再說。
現在這個浪花城堡,都在她的名下。
寧迦漾突然想通了,覺得自己之前鑽牛角尖了,就因為商嶼墨情感缺失,不可能愛上任何人,對她和對其他人都是一視同仁的,便想要跟他劃開界限。
就他們這種聯姻關係,關係的是兩個家族,離婚是不可能離的。
那麼只要他不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她也不會跟他索求愛情,他們就可以是舉案齊眉的榜樣夫妻。
非常完美。
所以,寧迦漾漂亮臉蛋上的表情非常淡定:「對,就在您隔壁那個,打算等入組之後再搬。」
「那搬來吧。」
「明早我們就開始對戲。」
顧毓輕是個行動派,立刻讓言舒幫寧迦漾搬家了。
於是乎。
之前死活不肯搬來的寧迦漾,當天就搬進了新建的浪花城堡。
……
當天晚上,清鶴灣。
陸堯將這個訊息告訴了自家boss。
然後默默補充了句:「顧毓輕就住在太太隔壁。」
偌大的書房靜默無聲。
男人坐在熾白燈光下,神色平靜,彷彿沒有因為自家太太與別的男人住隔壁,而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只是冷淡嗯了聲。
慢條斯理翻著晦澀難懂的醫學書籍,指腹抵著高挺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輕推了下。
注意力似是放在了書上。
陸堯悄悄關上門離開。
半小時,商嶼墨面前的書頁都沒有翻過。
他看書素來快,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從未有過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
餘光不自覺地看向對面那張黑色的沙發,
寧迦漾偶爾會在這裡看劇本。
此時,茶几上還擺放著她列印出來已經拍完的劇本。
商嶼墨平靜地起身,隨意般拿起一本薄薄的劇本。
從裡面掉出來一張淡藍色的便籤紙。
輕飄飄地落在了地毯上。
商嶼墨俯身撿起。
修長挺拔的影子映照在牆面,顯得有些孤寂。
只見便籤紙畫了一隻簡筆畫的捲毛小狗。
上面標了五個字:捲毛小壞狗。
商嶼墨看了好幾秒。
抿緊的薄唇終於勾起淺淺弧度。
拿起筆,寥寥幾筆勾勒出一隻可愛的小狐貍,畫的非常傳神,尤其是那雙眼睛,活靈活現,跟寧迦漾想壞主意時那狡黠的眼神一模一樣。
隨手般將這張薄薄的便籤紙塞進正在看的那本醫學書中。
而後便下樓。
整棟別墅安靜的彷彿沒有人。
傭人們都不敢打擾到商嶼墨,走路都刻意放輕。
寧迦漾離家後,把家裡的生氣全都帶走了。
商嶼墨濃密的眼睫微微垂落,雲淡風輕地開啟手機微信頁面。
與‘小浪花’上次聊天,還是那通她醉後打來的影片。
指腹慢慢摩挲著手機邊框。
商嶼墨沉吟片刻,終於敲了幾個字過去。
sym:【浪花城堡,還喜歡嗎?】
……
浪花城堡頂層。
寧迦漾懶洋洋地趴在波光粼粼地室內游泳池中,整個場館都是單向玻璃,恍若置身於露天泳池,可以欣賞到萬里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