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原本是頂層的浴室改建的,當時寧迦漾還很喜歡在這兒泡澡,半面玻璃牆壁可以欣賞到外面熱烈招搖的玫瑰。
改建之後,卻能看到漫天繁星落入粼粼水光之中,比玫瑰更盛大燦爛。
安靜的空間,手機震動聲音格外清晰。
寧迦漾纖細白嫩的指尖滴著晶瑩水珠,海藍色的地面頓時濺起細碎水花。
去夠手機之前,用浴巾擦乾手指。
這才看到螢幕微信訊息,漂亮臉蛋上表情沉靜淡然,言簡意賅回覆:
【還行。】
也沒把人拉黑,只是將手機隨手倒扣在臺面。
回身跳進泳池內。
寧迦漾穿著淡藍色的比基尼,身姿優雅曼妙,游泳時,宛如與藍色池水融為一體,唯獨雪白如玉的肌膚,在水中格外灼眼。
商嶼墨看著她不冷不淡的回覆,清雋眉心微折。
修長身影懶懶倚靠在落地窗前,垂眸望著手機,膚色冷白的長指似是無意般滑過聊天記錄,商太太之前每次聊天都會習慣性附帶她當時做什麼的照片。
等了幾秒。
對話方塊依舊只有寥寥兩個字。
恰好,穆明澈來電。
他接起,淡聲問:「有事?」
穆明澈嘖了聲,聽聽,這敷衍的調調。
已婚男人對好兄弟越來越沒耐心了。
算了,猛男大度。
穆明澈開門見山:「聽說你老婆不在,出來嗨!」
商嶼墨揉了揉眉梢,別墅內安靜的令人髮指,離得那麼遠,彷彿都能聽到牆壁上鐘錶指標走動的聲音。
幾分鐘後。
商嶼墨拿了把車鑰匙出門。
黑色衝鋒衣襯得整個人少年感十足,隨手拿的車鑰匙恰好是輛暗夜黑的跑車,在月光下馳騁時,像是劃過銀白閃電。
尤其那烏黑短捲髮下,面容精緻昳麗,之前言舒所說的像極了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絕對不是誇張。
從清冷淡漠的年輕醫生到就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不過多一輛跑車罷了。
乍然看到商嶼墨。
跑車在他面前剎車。
穆明澈眼睛發亮,吹了聲口哨:「酷呀商懶懶。」
商嶼墨短髮被風吹得凌亂而肆意,他修勁有力的手臂搭在車窗,眼睫上揚,似是漫不經心問:「賽車?」
嚯。
今天吹得什麼風。
從沒見商懶懶主動要求賽車過。
平時有這空閒,別說是賽車這樣的激烈運動,他本人恨不得長在床上。
除了穆明澈之外,穆星闌和謝瑾也在,這兩位作為已婚已育‘老父親’堅持不能給孩子帶來什麼不好榜樣,果斷拒絕他們的邀請。
最後只有商嶼墨和穆明澈去專門賽車的俱樂部跑了幾圈。
而後幾人便直接在包廂內休息。
俱樂部位於陵城郊外,環山而上,地處幽深,風景絕佳,老闆是個喜歡賽車的富二代,玩票似的開發了這一代,只接待充值百萬以上的貴客,刷下了大批靠租跑車玩的網紅之流。
此時,穆星闌推開設計雅緻的木質窗戶,能清晰看到暗色天幕下那影影綽綽的雲霧環繞在山巔,透著濃稠的瑰麗。
商嶼墨姿態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無心欣賞風景,修長身軀幾乎陷了進去,彷彿剛才刺激的運動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激情感,神色冷漠至極,宛如亙古不化的寒冰。
穆星闌轉身遞給商嶼墨一聽啤酒,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
又是賽車,又是情緒不對。
只見商嶼墨指骨緩慢勾起易拉罐的拉環。
在昏暗光線下,男人動作宛如慢動作回放,帶著極致的慵散,薄唇抿了口沒什麼酒勁兒的啤酒,才淡淡道:「她不理我。」
大概是出去飆車又久未說話,男人清冽的嗓音染著點啞。
雖然語調跟往常一樣清清淡淡。
但在場的過來人,全都敏銳地聽出了一股子怨夫調調。
「嘖嘖嘖,你也有今天呢。」
穆明澈最愛看熱鬧,風涼話一套一套的:「就你這懶懶散散冷冷淡淡的勁兒,什麼女人不膩歪。」
穆星闌涼涼瞥了自家弟弟一眼:「你別胡說。」
單身狗懂什麼。
隨即穆星闌氣定神閒地往商嶼墨身旁一坐,「不理你是把你拉黑了?」
商嶼墨想到上次被拉黑,指尖抵著眉梢,音質壓低:「沒。」
寧迦漾那樣小太陽的性格,拉黑是明確告訴你我生氣了,你趕緊來哄我。
不像現在,不冷不淡,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穆星闌循循善誘:「女人是需要哄的,她不理你,你更應該哄。」
「對太太,臉皮厚點,死纏爛打,不丟人。」
穆明澈表情窒息:「這還不丟人?」
無法想象商嶼墨厚臉皮哄老婆的畫面。
嘶——
可怕!
另一鬨老婆高手謝瑾嗤笑了聲:「雲朵兒,直成這樣難怪你單身,哄老婆怎麼能叫丟人呢,這叫情趣。」
神特麼情趣。
穆明澈不以為意,忽而想到什麼似的:
「也對,最近弟妹跟白月光上熱搜,商懶懶再不哄,老婆確實要沒了。」
而後他手臂搭在商嶼墨肩膀上,幸災樂禍地拍了拍,「沒了也好,以後我們還能快樂的當一對單身狗。」
商嶼墨睨他一眼,將酒一飲而盡。
薄唇輕掀起涼涼的弧度:「你自己當。」
他沒興趣。
謝瑾來了興致,把玩著酒杯直起身子問:「什麼白月光?」
「就是顧毓輕啊,全球女性的白月光男神。」穆明澈拿出手機,示意他們看,「你們倆不認識?傅寶貝和枝枝前兩天還發朋友圈喊白月光終於要有新作品了,一個個的打算包一百場支援。」
這下輪到謝瑾跟穆星闌都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根本沒刷到自家老婆的朋友圈。
穆星闌/謝瑾:我老婆朋友圈竟然遮蔽我!
沒有被老婆遮蔽朋友圈的商嶼墨,望著她把微博那張和顧毓輕的合照也發到了朋友圈,淺褐色眼瞳透著幽深的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