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辰的態度出奇的溫和,似乎他命令惠英慈監視李睿的事情絲毫就沒有發生過。只是娓娓的在那裡拉著家常。李睿只是以點頭來表示應對。氣氛在兩個人當中顯得有些古怪。
看著李睿坦然的神‘色’,雨辰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縱雲,你憋著不肯來見我。是不是因為我命令颯爽監視你在南京的居住?或者是我把你的北方總部參謀班子打散了。表明對你的不信任?要知道,你是軍人,就必須服從我這個國防軍最高統帥的命令!我做這些指示,心裡是一點也不後悔的!大家都知道國防軍是我雨辰最大地支柱和依靠,沒有你們,我雨辰走不到今天!作為軍隊。沒有紀律,不統一能行麼?能自行其是麼?你們的想法我都瞭解。但是你們不能自己搞一套嘛!年輕有想法我是知道的,我也是年輕人啊!對於軍隊自行其是的想法,我需不需要整頓?理所當然的事情嘛!」
他語氣一換:「但是你們要知道,我對你們這些年輕骨幹還是保護的,特別是縱雲你,更是前程遠大!現在有國防軍的高階將領要退役來針對我們以前地政策和現在的局面。國防軍這個大局還是必須維持!至少在現在。國防軍是我們民族未來地依靠!我的處境很艱難。所以你們必須團結在我的周圍,不能自行其是!不能搞小圈子!有什麼要求。儘管可以慢慢提出來。我作為國防軍現在和未來的統帥,會盡最大努力保護我們這個民族的元氣的!國家未來二十年的國運氣數,我們算是打出了一個開頭。你要明白,我心裡更加的明白。我們國家其實真正的實力是達不到現在地高度的。但是國家的強盛道路保持下去,有很多道路可以選擇。我們維持住這麼一個軍事強勢的地位,在戰後亞洲可以為我們爭取到更大的發展空間,我的基本國策是不會動搖地!所以你們大可以放心。就算我的處境再艱難,我也會堅持自己的道路。而你們就一定要聽我的招呼,服從上級的命令!從上到下。都應該是這樣!」
李睿地心旌搖動。雨辰口口聲聲要他們服從命令,也坦率的承認了對他們這個小圈子的監視注意。讓他們要遵循軍隊的紀律。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他聽出的卻是鼓勵!雨辰反覆的在陳述他的處境艱難,反覆地在說國防軍是他最堅強的後盾,反覆的說他的道路不會動搖。這意味著什麼?也許就意味著他希望有人站出來替他解決這個艱難的處境!總統啊總統,您真的是這麼希望的麼?你為什麼不早些和我們說這些呢?
稍微冷靜下來一想。雨辰的意思也許還是希望穩定,將問題在體制內解決。他這麼和自己半訴苦,也是在何燧離開之後。希望軍隊的高階將領能夠理解他的苦衷。不要再找什麼麻煩。他從來沒有半句話說會支援他們,只是要他們支援他而已!而且他也沒有下達讓惠英慈解除對他們監視的命令。他仍然會很快調離歐洲,很快離開這個漩渦當中。
…………總統。你有苦衷,你有顧忌。我卻沒有。有的時候,在你無法推動歷史的時候,就讓我們來吧!
雨辰後面的話已經有些聽不進去了。李睿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當中。直到雨辰又問道:「中央警衛師的改編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聽說部隊情緒不小帆…………」
李睿矍然一驚,中央警衛師?總統怎麼突然提這個了?他斟酌著字句回答:「這些日子我很少下部隊,中央警衛師的整頓補訓工作是總參作訓部在進行,總統要問中央警衛師的情況。還是問念蓀參謀長比較恰當一些…………要不等司馬部長從天津回來了,更是他直接抓這個問題。我對中央警衛師的問題實在不是特別的熟悉…………」
雨辰笑笑:「念蓀已經和我說了,中央警衛師要改編調離,情緒有些不穩定。這是學生兵很多的部隊,大意不得。念蓀已經很少帶部隊了,和中下級軍官‘交’往不深。我‘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在南京還有些日子,把中央警衛師思想給我理順了!把我對你說的話對他們說說。讓他們安心到歐洲去作戰!有什麼想法,朝德國鬼子撒去!在哪裡都是為國家出力麼!」
這些話更讓李睿將心都提起來了。總統…………總統到底是什麼意思?看著雨辰淡淡的微笑,李睿總是強迫自己不朝最理想的情況去想。但是一顆心總是忍不住變得越來越火熱。他都有些呆住了,只懂得看著雨辰。
雨辰笑著擺了擺手:「好啦,走之前和你聊了一會,心情琉散很多。你去忙你自己的吧。聽說灼然退下來,也可能準備成家。念蓀說一個‘女’大學生等他等很久了。你個人問題什麼時候解決?馬上純如回南京就要結婚,我是當定了證婚人的…………」
李睿突然的問道:「總統怎麼看灼然退下來這件事情?」
雨辰微笑不變:「你怎麼看?」
李睿冷冷的道:「國防軍的叛徒!」
雨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非常的複雜:「人各有志啊…………我早就說過。這條道路上面,有人掉隊」我是不會等待他的…………但是中間有人走了另外一條路呢?灼然是國防軍的老人啊…………我想再和他談一次,談一次。從秣陵關走到今天,大概我和灼然,誰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天吧?」他的語氣蕭索,但是卻沒有指責李睿的叛徒的定義。在這一刻,李睿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像是什麼也不明白。
這次顯得有些古怪的談話就這樣結束了,兩人似乎談了很多,又像是什麼也沒談。只是泛泛的寒暄了一下。李睿起立告辭,雨辰也破例的一直將他送到了‘門’口。等到坐回自己的辦公桌的時候,雨辰拿起鉛筆想批閱什麼報告。但是幾次都難以將‘精’神集中在檔案上面。最後用力的將手中鉛筆拍斷,靠在了椅背上面。
「光復那一年啊…………時間過得真快,我到底做的是對,還是錯?跟不上時代前進步伐的,是別人還是我?」
9月2日當天夜晚,何燧應雨辰召喚來到總統府和他談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兩人客客氣氣的告別了。當天夜裡,雨辰就告訴即將和他一起上火車明天去上海的吳採,灼然真的要走了。至於他們還談了什麼,又是歷史上一個無解的問題。被後世無數的歷史學家所猜測,所揣摩。時代走到這一刻,似乎就出現了成幹上百的歧路。為人們的幻想提供了無數的空間。在雨辰即將離開南京前往上海的九月二日的這天夜裡。顯得是那樣的安靜,誰也沒有想到。共和國就這樣突然的即將走到轉折的關頭。
讓我們把眼光再轉到當天離開總統府的李睿,當他的車子離開總統府回到自己的官邸的時候。惠英慈早就在那裡等候著他了。一見面惠英慈就以一種可以說是急切的態度對李睿發問:「總統怎麼說?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指示?」李睿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放心,總統還沒有發現你背叛他。至於我李縱雲,是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早就已經名聲在外了。這件事情我更加堅定了決心,在所必行!你惠上校的未來,我李縱雲豁出身家‘性’命也為你保證!只是我在這裡告訴你,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總統,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化解這個危局!你要是有什麼自己的打算…………我李縱雲第一個就饒不了你!」
接著他就一擺手:「命令中央警衛師的各個行動軍官,晚上到我這裡來開會!」
惠英慈神‘色’有些蒼白,最後勉強道:「這樣是不是動靜太大?還是隻安排骨幹過來吧…………以前都已經商議過無數次,這次只是最後‘交’待而已…………」
「總統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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