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中央警衛師

陽光從總統府的樹蔭投下來的時候,李睿竟然感到了一絲的蒼涼。總統府仍然和以前一樣,顯得安靜而莊重。木質的迴廊地板,過膝蓋的軍靴踩在上面,發出了沉悶而遼遠的回聲。

這是李睿從東北迴來之後第一次來正式的單獨會面雨辰。惠英慈在九月一日的晚上,已經力勸他來見一次雨辰了。沒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在雨辰明天離開南京之前,來穩住這位總統。李睿默默的接受了,對於他來說,他有些不屑於用言辭來敷衍他最信仰支援的偶像,他更願意用自己的行動來表示對這個國家未來和前途的貢獻。

但是,雨辰堅持要見他。

這些日子,在惠英慈的內衛系統掩護下。他們這些從北方戰區整建制下來的軍官團隊們。以他們一貫作戰的風格,高效而瘋狂的運轉起來了。對於有疑問,不能被他們所完全控制的部隊,李睿嚴格命令麾下軍官不得去那裡活動。最後只選定了一支部隊,就是中央警衛師!這個師從來都是國防軍最狂熱的中層下級軍官集合的場所。軍士士兵也多是有文化的學兵出身。也許是久在首都,看多了那些政客議員們的表演。加上曾經從這個師出身的那三位被他們‘私’下稱為烈士的三名下級軍官的感召。中央警衛師就變成了一個思想最為‘激’烈的步兵師!這次在東北作戰使用他們。他們狂熱的戰鬥‘精’神讓國防軍的那些老牌部隊都感到震驚。英國法國美國的軍事觀察員在自己報告裡面心有餘悸的向他們的上級部‘門’彙報。

「…………在國防軍當中被稱為中央警衛師的這支部隊,也許不是訓練最為有素的,也許不是戰場經驗最豐富地,更也許不是裝備最‘精’良的!但是這支部隊的狂熱,絕對在中國國防軍這支以戰鬥‘精’神高昂而著稱的團體裡面都是出類拔萃的!他們計程車兵幾乎人人都認識字,有一定的文化。他們地軍官灌輸給他們的都是最為狂熱地民族主義思想。他們這個步兵師當中軍官士兵組成的狂熱小團體也是最多的。在兩年前,更出現過該師的三名下級軍官謀殺國會議員的事件。雖然三名軍官被很快的以軍法懲治。但是在這個師當中似乎就樹立了三個被他們永遠崇拜的偶像…………

…………在幾次他們發起的攻擊作戰當中,我們這些軍事觀察員在掩蔽部裡親眼看見他們迎著彈雨發起衝鋒。高呼著響徹天空的口號。日本軍隊地彈雨如沒其他較為有經驗的部隊都會暫時停止進攻。尋找敵人防線的結合部位和薄弱部位。或者乾脆尋覓日軍戰線的側翼發起攻擊。但是他們卻一次次的撞在敵人火力最旺盛的正面,不知道他們是真地缺乏這種戰鬥經驗還是根本不屑於在敵人的火力之下哪怕暫時的躲避。

我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的衝鋒佇列傷亡慘重,但是他們仍然衝進了日本軍隊地戰壕。傷員在地上爬行,用雙手去搶日軍打得通紅的機槍管。用手榴彈和炸‘藥’於他們的火力點同歸於盡。我們更是看到他們一個軍士從地上一躍而起,用‘胸’口擋住了日本軍隊一‘挺’正在發‘射’的機關槍!

陪同我們的中官都忍不住喃喃的對這支部隊下了一個評語,是瘋子般的警衛師。這支部隊在‘激’戰之後,往往就是佇列凋零。我們有一個統計數字。這個師在最終結束戰鬥撤回南京地時候,出發時是一萬二千六百人。上火車的時候只有六千一百人,還有四千人在醫院。傷亡率達到了百分之五十。但是他們的軍官士兵都會用一種挑釁的眼神,在打下的陣地上面看著我們這些白種觀察員們。似乎就在告訴我們,就算敵人是我們這些西方軍隊,他們也有毫不動搖的決心取得勝利。

這個師在各級長官部裡面名聲不一。我們所認識的甲午集團軍的司令官林述慶中將。一位可敬的職業軍人。對這個師似乎就很有一種不屑一顧的‘精’神。認為這個師不是合格的戰鬥部隊,只會以蠻勇的攻擊來應對戰場千變萬化的形勢。而且對不像他們出身純潔——指那些曾經在光復前形形‘色’‘色’的中隊當中服過役的軍官。或者在保定或者其他地方軍事學校接受的軍官培訓,而沒有他們江北官校的學歷的軍官們。都表示出了一種由衷的輕蔑態度。這樣的很難指揮而且缺乏經驗的部隊,並不是一支好部隊。

但是在國防軍那位新崛起的,位高權重的李睿將軍眼中。這支部隊卻是他最偏愛的步兵師級部隊之一。至於偏愛這個詞。不如說是李將軍的‘精’神和他們是一致的。

這支部隊在地方駐軍的時候,在離開首都的日子裡。也鬧了不少的麻煩。以致於都傳到我們這些被客氣的尊重,但是得到的訊息有限的觀察員們這裡來了。陪同我們的年輕參謀曾經以玩笑的口‘吻’說起了這個師的一個後方小分隊在天津側翼受到日本第二軍部隊攻擊的時候。在天津南面西面的道路上,自發的組成了哨卡。將那些驚惶失措的地方官員堵在道路上,掀翻了他們的汽車,甚至還動手打人…………這樣的行為有沒有受到追究。或者被誰保護下來了,就不是我們能夠知道的了。

總之在國防軍高層看來,這支部隊似乎不再適合留駐首都擔任警衛工作。他們太‘激’烈,而又太容易衝動。所以我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訊息,中央警衛師在南京進行補充整頓之後。將改編為步兵六十一師,加入歐戰戰線。國防軍序列當中,將不再有中央警衛師這個番號。

當這個師來到歐洲戰線,並不能將他們等同於那些已經久經考驗的在歐洲作戰的中國師團的力量來看待。他們有太多的‘精’神,戰鬥力卻成問題。希望我們的軍事當局,至少在他們才抵達歐洲的這段時間,將他們只當作二分之一個師的力量來計算。這樣也許不會造成軍事上地影響…………

又。關於中國國防軍普遍採取一個師三個團建制的編制的合理‘性’,已在另一份報告當中提及。為了提請高層的注意,我們這些軍事觀察員決定採取較為極端的方法。在對於中國國防軍每個師的戰鬥力分析報告的最後。都提及如此一句。以作為我們強烈呼籲意願地註腳…………………」

——————協約國聯合駐華軍事代表團之

現在,這個師就成了李睿他們最後的,也是最可靠地依靠力量。陸續補充到八千人的中央警衛師,現在番號還沒有改變。分駐在南京腹心中央的幾個軍營裡面。特別是在標營的師直屬工兵營,更是到時候可以直撲政fu大樓的核心力量!在他們的策動準備中。已經秘密的準備了數萬發的。整個師都等著九月三日的那一天!等著他們邁向自己地理想國度的那一天!

幾個轉折下來,走在前面的總統府副官長賴文臻少將停下了腳步。示意李睿自己推‘門’進去。李睿收拾起了自己有些走神的情懷。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筆‘挺’的軍服。深深吸了口氣,喊了聲報告!推開‘門’,雨辰會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自己?是他準備離開南京前,最後安撫一下自己?還是已經發現了自己地活動,進‘門’之後就命令衛隊逮捅扣押自己?或者還是乾脆就表明態度,支援他的行動?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賴文臻,他一如既往的超著的微笑著,看不出半點其他地表情。短短的一瞬間,李睿的腦海裡面已經轉過了無數的念頭。但是又轉瞬間寧定了下來。無論結果是什麼樣。自己都是在自己理想的道路上面走著,不是麼?

‘門’裡面響起了雨辰安靜的聲音:「進來!」李睿不再猶豫,吸了一口氣就推‘門’走了進去。穿過小小的客廳,就走到了雨辰地辦公室裡面。

看見雨辰還是和往常一樣,顯得有些疲倦的靠著椅背坐在那裡。他穿著習慣的軍服,帶著點微笑靜靜的看著他走進來。

這就是他們的領袖。以同他們一樣的歲數,以他看起來並不寬闊的肩膀撐起了這個共和國的一切!他帶領著他們走到了現在,支撐著這個脆弱的國家。如果不是他,不會有他們現在這些意氣風發的軍官團。不會有強大的國防軍,不會有這個共和國的今天!而他們這些軍人的使命。就是推動著總統在他一貫堅持的道路上面走下去!他現在需要支援,以走過現在這個表面欣欣向榮,底下暗流湧動地局面。他們所作地一切,就是給總統最好的支援!哪怕最後要他來承擔全天下所有的罪名!他們所做的一切,沒有錯誤!

李睿站在他的面前,朝雨辰莊重的行了一個軍禮。在這一刻,他的所有不安。彷徨,猶豫,緊張。全部都不見了蹤影。有的只是平靜和坦然。

雨辰淡笑,站起來朝李睿招了招手:「縱雲,坐下吧。回南京就不願意來見我。非要我找颯爽來促駕。我就那麼可怕?坐下吧,隨便聊兩句。轉眼我就去上海,不知道要忙幾天。中日談判沒有定局的話大概也不得回和…………你也是要去歐州的人了。無病從歐洲打電報過來,他的指揮任務太重。要你趕緊過去搭夥。今天這一見面,不知道啥時候就再見了。這幾年你天南地北的到處跑,那裡仗打得大打得辛苦就要你去。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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