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朝家,他再也沒寫過了。
檀灼看到最後感動的眼淚汪汪。
朝徊渡一齣浴室,便被軟玉溫香撞了滿懷,下意識扶住了她的細腰。
少女軟軟地撒嬌,一雙眼睛像是被水洗過後的乾淨澄澈:「哥哥,我好愛你。」
「原來你從我那麼小就愛上我啦!」
朝徊渡垂眸看著她,沉吟片刻,慢悠悠地吐出六個字:「寶貝,你好變、態。」
「我對小時候的你沒有半點其他心思。」
檀灼:「???」
臉上笑容慢慢消失。
朝徊渡求生欲重新恢復:「只是覺得這麼可愛的小朋友,我要養一輩子。」
檀灼勉強原諒他:「那現在呢?」
「現在呀——」
朝徊渡單手把她抱起來,往床上一壓:「這麼可愛的小朋友,我想艹一輩子。」
檀灼:她就不該感動!
餘光瞥見枕頭邊上那本舊日記,還是配合地抱住他的脖頸。
算了。
只感動那麼一點點。
就一點點!
多了沒有!
*
自從看到朝徊渡那本日記後,檀灼走到哪裡便帶到哪裡。
如果不是擔心裱起來以後她都沒辦法翻開看了,真的很想學朝徊渡,把它用展櫃擺起來,放到古董店c位。
她和朝徊渡蜜月度了半個月,便換成師兄去度蜜月。
等師兄度完蜜月過來。
宣佈他要休婚假和產假。
什麼玩意兒?!
檀灼震驚了。
這才一個多月,師兄和清慈是坐了火箭嗎?
直接彎道超車。
他們還二人世界加一隻貓,人家已經一家三口外加一貓一狗共五口了!
姜清慈養了黃白小矮腳貓,梅溪汀養了只白色薩摩耶,倒也是非常般配。
不對不對。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檀灼揉著自家33軟軟的貓毛,哀怨地同意了師兄為期八個月產假和婚假。
不過也得遠端辦公。
算了算,她和朝徊渡結婚也三年,按理說也該要個寶寶,進入人生新階段。
她已經準備好了。
這天夜裡。
朝徊渡準備開抽屜時,被檀灼握住了手腕。
少女眼尾泛著潮溼的緋色,似是有些羞恥,但還是大膽地對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眸色,一字一句:「不用那個。」
半開的抽屜裡。
放置著五顏六色各種品類的計生用品,均未拆封,大部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因為朝徊渡特意組建了研發團隊開發了一條專供線,除了根據他的喜好研發計生用品外,還會研發其他相關產品。
之前送檀灼那個琺琅小鏡子和可剝開的玉質荔枝也是出自於研發團隊之手。
相當專業。
而且創新能力很強。
只要朝徊渡提出一個設想,團隊就能化為實物。
「這次特意讓人定製的荔枝玫瑰味,真不用?」
除了味道外,裡面還有可爆破的小珠子,平日裡夫妻玩一下小、情、趣,很有意思。
檀灼搖了搖頭,一雙眼眸瀲灩如水,很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清慈和師兄有寶寶了,我也想要個寶寶。」
「你就這麼進來。」
往常他們做時,無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朝徊渡都會做好事前準備。
臥室各個地方都被他塞了套。
包括浴室、書桌、梳妝檯、落地窗前等等,隨手就能用。
然而在聽到檀灼這話後。
朝徊渡驀然停了瞬,將開啟一半的抽屜關了回去,而後重新將檀灼抱在懷裡,修長指尖撩開薄綢睡袍。
就在檀灼以為他準備進來時。
男人掌心落過纖細腰肢,最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輕輕撫著,像是觸碰珍貴的玉器。
獨屬於朝徊渡的溫度從薄薄的肌膚傳遞過來,就在檀灼準備開口時,耳畔傳來他的聲音——
「不要寶寶好嗎?」
「就我們兩個。」
檀灼柔軟的身子僵在男人懷裡,許久都沒說出話來,好半晌才溢位三個字:「為什麼?」
對於很多人而言,結婚生子並不是必需的,寧可單身一輩子也不願和不愛的人將就。
也有人礙於各種原因,將就著結了婚生了子,最後又時時後悔,卻不得不將這個錯誤繼續下去,虛度一生。
但檀灼不一樣,她與朝徊渡本就相愛,與相愛的人結婚生子,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而且檀灼非常渴望家庭的,她想有個完整的家。
更想有個和朝徊渡的寶寶。
無論像他還是像她,無論是女孩還是男孩,以後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與他們血脈相連的親人,他們都不再孤單。
更何況。
檀灼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他:「你明明也是喜歡小朋友的。」
朝徊渡去親她的唇瓣,一下一下,似是安撫:「喜歡不一定要擁有。」
這話說得灑脫,但檀灼不信。
就朝徊渡這個脾性,分明是喜歡一定要佔有。
避開他的親吻,檀灼坐直了身體,明豔灼灼的臉上極為冷靜,問他:「朝徊渡,你說實話。」
「為什麼不想要寶寶。」
原本充斥著靡麗繾綣的房間內。
陡然凝滯。
朝徊渡沉默許久,內心明暗交錯。
黑暗裡是爺爺和父親一道道狠戾又殘忍的命令與詛咒——你流淌著的朝家的血,未來你的孩子,依舊會流淌著朝家的血,永不會磨滅,他們會殘忍、野心勃勃、狠戾。
這樣的血脈,沒必要留下。
而此刻明亮燈光下,
朝徊渡最終還是敗給了少女執拗的眼神,他薄唇溢位一句,「朝家的血脈,沒有留下的必要。」
檀灼頓時明白他的話中之意。
緩了許久,才慢慢地握住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與他相扣:「你會梳漂亮的小辮子,會扎蝴蝶結,會做小風車,會做風箏,還會做兒童餐,會好多好多,如果我們有了寶寶,你這些技術又可以重新用起來了。」
朝徊渡平靜道:「我只想給你這個寶寶梳漂亮的小辮子,扎蝴蝶結,做小風車,做風箏,做三餐,做一切,以後我只有你一個寶寶,我們不要其他寶寶。」
拉著他下床,一齊走到落地鏡前:「朝徊渡,你看看我們。」
「我們的寶寶不是朝家的血脈,是朝徊渡和檀灼的血脈。」
「為什麼沒有留下的必要?」
新換的落地鏡比之前那個更大,清晰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向來從容的男人面上難得閃過一抹怔然——
不是朝家,而是朝徊渡和檀灼的血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