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油畫教程」

兔貴妃飄在浴缸水中,原本蓬蓬的毛毛,已經可憐巴巴的黏在一起。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搶到的限量版!

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我們兔貴妃身價高著呢,全球就限量三隻。

顧星檀雪白的足尖踩在溼漉漉的地面,伸手想要去搶救:「兔子!」

卻怎麼都碰不到。

兩隻纖細手臂,被牢牢扣在浴缸邊緣。

男人音色蘊著啞:「明天讓廚房給你做紅燒兔頭。」

顧星檀:「!!!」

意識模糊時,她隱約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容懷宴每次出差回來,都會要得極多。

不說三天三夜,最起碼也得用光整整一盒五隻裝小雨傘。

但是。

這次居然只剋制地在浴室做了一次,還是沒好好進行各種花樣百出的前戲,草草開始,草草結束。

除了這一次的時間依舊有點長之外,處處都透著奇怪。

後來,果然如她猜測。

容懷宴這兩天,每天都早出晚歸,住在同一屋簷下,居然沒撞見過。

更別提教她畫畫。

忍了兩天。

第三天顧星檀忍不了,大半夜忍著睡意,想等他說清楚。

然後——

管家來訊息:先生工作繁忙,這幾天要住公司。

「???」

要不是晚上能感覺到他還會抱著她睡,顧星檀真懷疑這是什麼冷暴力。

要麼就是出軌前兆!

倒是南稚得知這件事後,忍不住以拳擊掌,「嗨呀,老師你就是當局者迷。」

「想想看,容總出差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國家博物館看老婆。」

「誰知道老婆非但不願意給名分也就算了,居然還跟男明星‘眉來眼去’,這誰能忍!」

「尤其容總天之驕子,自尊心肯定受挫了。」

「你得哄!」

「而且必須用心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只是在使小性子?」顧星檀眼睫微微撩起,隨口總結。

南稚梗了秒:「……」

這個總結,好像也沒毛病。

只是容總使小性子,怎麼都覺得怪怪的。

顧星檀眉心輕輕擰著,「小心眼。」

原來到現在還記著。

南稚小聲逼逼:「是吃醋吧。」

讓她相信容懷宴吃醋?

不如相信容懷宴只是佔有慾發作了,小心眼罷了。

還有一星期。

館內舉辦的小型修復比賽即將開始。

想到這裡,顧星檀就很頭疼。

只要容懷宴不在她身邊陪著,她甚至連用手畫畫都做不到,到時候怎麼應對比賽。

顧星檀想過了。

按照館內那些年輕修復師的水平,館長出的題目,應該不會太難。

攤開自己雪白柔嫩的手心,看了許久。

或許——

她是有機會的。

「怎麼才是用心哄?」

顧星檀不恥下問。

她哄過無數次容懷宴,好像從來沒有動過心思,這次神使鬼差地問出口。

南稚:「送禮物?」

「容總缺什麼,就送什麼。」

顧星檀思忖足足三分鐘,最後面無表情:「他什麼都不缺。」

卻見南稚嘿嘿一笑:「錯。」

「容總缺一個送愛心上門的天仙老婆,去冰冷的辦公室休息間暖被窩。」

顧星檀之前送過無數次。

容懷宴都反應平平。

顧星檀最後還是去問了唯一能給她出主意的已婚女性——徐姐。

徐姐得知顧星檀要哄老公。

當機立斷:【姐這就讓人給你送個寶貝,只要是男人,絕對是手到擒來!】

剛發完。

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上次不是說老公死了嗎?】

【又換了一個?】

【不愧是我們新時代女性,換老公如換衣服,姐欣賞你!】

顧星檀很敏銳清晰,已經發現她跟容懷宴的關係,不再是床上互嫖的塑膠夫妻,好像有什麼不知不覺改變了。

所以,徐姐這個法子,很有可能也不管用。

用心嗎?

顧星檀若有所思地回到楓湖居,一如既往,容懷宴還在加班。

她上樓時聽到有女傭調侃另外一個新來的女傭,「你手可真巧,親自給你男朋友做衣服,他一定很高興吧。」

小女傭眼睛亮晶晶:「嗯嗯,他說這是我的心意,他捨不得穿,要儲存一輩子。」

「真好呀。」

顧星檀細白指尖停在奢華到反光的淡金色樓梯扶手,捲翹眼睫輕顫了幾下。

表情若有所思。

親手做衣服?

心意?

起初。

顧星檀打算給容懷宴做一件襯衣,每次穿襯衣都能想到自己這位貼心賢惠的小賢妻。

然後——

在裁壞徐姐名下服裝設計室最後一塊高階襯衣布料。

徐姐心疼地捂住小心臟:「祖宗,你就沒這根細胞,憑藉你的美貌,勾勾手指,哪個男人不服服帖帖。」

顧星檀意猶未盡地望著剪刀。

乍然聽到這話,漫不經心道:「實不相瞞,我老公叛逆。」

就是不服服帖帖。

還天天鬧脾氣。

徐姐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桀驁不馴的青春期少年,「你老公真是什麼男大學生?」

「差不多吧。」

顧星檀翻著衣服剪裁的書籍,從紅唇溢位四個字。

「差多少?」

「也就三四五六七八歲。」她隨口敷衍。

徐姐:「……」

您這差得有點多吧。

等等?

徐姐忽然恍然大悟,「你這是有六個老公?!」

「嘖嘖嘖,果然,還是姐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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