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裙下臣

音斷。

男人放下琴。

長指扯開腰間繫得隨意的綢帶。

嗓音浸了更深的啞:「過來。」

秦芒站在原地。

完全記不起任何舞步。

只下意識地按照他的話語,一步一步——

「自投羅網」。

次日秦芒醒來時。

並不是在酒店,窗簾並未拉開,此時一室昏暗。

她迷濛著一雙眼睛想坐起來。

幾秒後。

面無表情地重新倒了回去。

想捶床。

手腕無力。

想罵人。

嗓子疼疼。

餘光瞥向窗戶。

隱約從窗簾縫隙看到了一縷光。

明顯天早就亮了。

秦芒好不容易找到手機,想看看幾點了。

恰好。

孟庭電話追來。

倒也不是恰好。

從六點開始,孟庭打了無數個電話,就差要報警了。

見她終於接了,猛鬆一口氣,又提起來:

「今天早晨有拍攝任務大小姐,你去哪兒了?!」

「staythenight.」

秦芒嗓子很啞,片刻才冒出了一句。

孟庭哽了秒。

品了一下這句話。

等等?

一、夜、銷、魂?

驀地瞪大眼睛,「你他媽約炮去了?」

不對。

不對。

約個毛線。

她老公可是賀泠霽!

除非瘋了不想活了才去搞三掂四。

孟庭爭取讓自己平心靜氣:「賀總來找你了?」

「給你過生日?」

心累累。

秦芒柔軟婀娜的身子,往偌大水床上一躺,像是被男妖精吸乾了仙氣的仙女:「就當是吧。」

過什麼生日。

吸了她那麼多‘仙氣’,過生日的是賀泠霽吧。

現在搞不好精神煥發,重回18。

孟庭頭疼。

什麼叫做‘就當是吧’,到底是不是。

「沒被拍到吧?」

「昨晚你怎麼離開的?」

「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秦芒溼漉漉的眼睫半垂著,懶洋洋的沒精神。

真絲薄被下面,少女纖細漂亮的兩條腿都沒有什麼知覺了。

別說是錄製了。

今天她能不能下了這個床,都不一定。

剛準備開口。

一隻屬於男人骨節明晰的長指順勢抽出她的手機。

聲線淡涼:「一週不回。」

「聯絡叢臻。」

說完。

乾脆利索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面孟庭聽到賀泠霽沒有任何感情的冰冷語調。

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七天。

小祖宗不會被弄死吧?

遊艇內,秦芒仰頭看向站在床邊的男人:「誰讓你替我決定的?」

「一週不回要去哪兒?」

她還有工作呢!

「在這兒。」

賀泠霽難得沒有披睡袍,反而從容又坦然地展露脊背上那神秘詭譎的曼珠沙華的花紋,此時正隨意地拿著毛巾擦拭溼發。

「這麼不穿睡袍?」

秦芒視線沒移開。

「穿了還得脫。」

「?」

神特麼要脫。

她死都不要再幹了。

秦芒不知道哪裡來得力氣,被這麼一刺激,竟然直接跳下床,一路往浴室走去。

誰知,賀泠霽修勁有力的手臂隨意一展,輕鬆攔住了她去路。

她往左邊。

手臂就往左攔。

她往右邊,手臂就往右攔。

完全復刻了昨晚在宴會上的場景。

秦芒被他氣笑了。

這人怎麼這麼幼稚?

這都能記仇。

還記得清清楚楚?

剛準備開口。

忽而那隻修長手臂趁勢將她攔腰勾進懷裡。

旁邊落地鏡映出他們此時的身影。

手臂力量與柔軟細腰構成奇妙的張力感。

秦芒目光一凝,才發現這裡好像不太對勁。

華美歐式的落地鏡邊緣雕刻精緻,纏繞著一圈一圈詭譎又隱秘的鎖鏈,重點是那些花紋——

她湊近了去看細密刻紋。

居然是纏綿擁抱的人類身軀。

各種姿勢。

各種角度。

被層層鎖鏈禁錮。

危險又靡麗。

秦芒驀地反應過來,扭頭去看剛才睡過的大床。

華美的床柱亦是如此。

就著浴室昏暗的光線,秦芒垂眸,發現金銀線鉤織的精緻地毯,也是如此。

甚至比雕刻更要栩栩如生。

她踩在地毯上的足弓蜷縮。

突然覺得燙腳!

仰頭看向從身後隨意慵懶摟著她的男人,不可置信地喊了聲:

「賀泠霽?」

賀泠霽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隨即開了燈,讓秦芒看清這個地方的全貌——

作為資訊爆炸的現代社會長大,秦芒怎麼著也見識過不少,但是!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驟亮的光線下,一切都無所遁形。

才發現這裡有多大。

幾乎佔據了全部遊艇的面積,但全部都是半開放式的設計,目之所及,幾乎能看到一切。

包括——

除了目前市面上能買到的一些夫妻用具之外。

還有隻出現在古籍記載中,並且被完美還原。

那些浸泡在紙醉金迷、靡色生香場合裡的風流公子,都沒他會玩。

秦芒環顧四周,覺得自己上次送的那個鎖。

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男人站在靡色橫生的遊艇內部,端得是霽月光風,矜貴從容。

他說:「生日禮物。」

秦芒默默地推開他的手臂。

遠離幾步。

賀泠霽也不生氣。

反正他們有得是時間。

危險!

這禮物誰愛要誰要,秦芒扭頭就跑。

剛準備離開這個‘鬼地方’,卻發現門被鎖了。

賀泠霽不緊不慢地與她十指相扣反壓在牆壁,「跑什麼。」

「7天試玩時間。」

「這才剛過……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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