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家只是欣賞秦芒美貌,現在開始欣賞她的膽量了。
這一幕被人記錄下來,並且分享到微博——
「天吶天吶,我直呼女王駕到!秦芒這眼神,我都想給她跪下!」
「哭死,她面對的可是異域冰川啊啊啊啊,醒醒吧我的女鵝,這位大佬隨隨便便一揮手,就能把你封殺了!」
「big膽!」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冰川好像還笑了?」
「樓上……這都能磕?」
「哪裡笑了,還不是那副淡漠到爾等全是螻蟻的眼神。」
「哈哈哈哈,樓上我笑了,我記得上次還有人磕這兩位來著,照片還在呢,你們現在還磕得下去嗎?」
「就算是cp,這兩位也是宿敵cp,不共戴天的那種!」
「我只能說,秦芒真是我看到最不做作的女明星了,連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都能說就=白眼就白眼……」
「確實。」
「+身份證號」
按理說,有關賀泠霽的照片,只要被髮布到了網路,都會第一時間撤掉。
但是這次。
賀氏公關部那邊居然毫無動靜。
秦芒走得急。
沒看到叢秘書從另一個方向過來,並且接過了樓聽黛手裡的大衣。
叢秘書去車裡拿落下的東西。
「樓總監,麻煩您了。」
樓聽黛搖搖頭,能站在他身後,哪裡算得上麻煩。
可惜——
她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簡約的西裝裙。
再看著裡面華服美酒,她走了這麼遠的路,才走到這裡,卻依舊格格不入。
叢秘書環顧四周:「賀總呢?」
樓聽黛很輕道:「去找太太了。」
太太兩個字。
幾乎輕得聽不清楚。
……
本次舉辦的慈善拍賣會,是國內規模最大的,群星璀璨,不乏這種圈內圈外的重量級大佬。
分為內場外場。
外場環繞著巨大的游泳池,處處可見大手筆的高階奢華,美輪美奐。
秦芒一路沿著游泳池。
最後終於遠離了熱鬧的人群。
出來之後,才覺得有點冷,但是已經高貴冷豔地走出來了,再灰溜溜地進去拿披肩,怎麼都像是輸了。
滿腦子都是——
狗東西!
晦氣!
明明都來北城了,有時間帶女秘書來參加慈善晚宴,沒時間去片場看她一眼。
一陣沁透著冷意的風襲來。
她環抱著纖細羸弱的肩膀,望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游泳池。
下一刻。
帶著男人清冷淡香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瞬間驅走了所以寒意。
賀泠霽聲線低沉磁性:「賀太太好雅興。」
「寒風曬月亮。」
秦芒本來就冷,
她原本是打算把衣服丟回去的。
不用「嗟來之衣」!
暗淡光線下,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撩起,紅唇溢位抹嘲弄:「不比賀總。」
「有時間攜佳人相伴赴宴。」
「沒時間去看望我這個糟糠妻。」
佳人相伴?
叢臻算是哪門子佳人?
賀泠霽視線低垂,看著她那雙明亮漂亮的含情眸,此時覆滿了冰霜。
忽而想到方才宴會廳的場景,男人冷白指骨慢條斯理地將披在少女肩膀上的西裝攏緊,不讓一點寒風侵襲而入。
「秦芒,你在氣什麼?」
秦芒這段時間未曾休息的乏倦與委屈,一口氣爆發出來。
「對,我就是生氣!」
她從來不掩飾自己的脾氣,尤其是在賀泠霽面前。
「你連我氣什麼都不知道!」
誰知她剛說了兩句,就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嘴。
而後將她抵到了不遠處的粗壯的樹幹上。
秦芒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這狗東西居然——
說不過她就捂她嘴!
忽而。
男人薄唇覆在她耳側:「有人。」
騙子!
方圓一百米都沒人!
怎麼可能有人。
下一秒。
不遠處竹林間傳來窸窣的聲音。
秦芒身子驀地繃緊,心臟砰砰亂跳,整個人蜷縮在賀泠霽懷裡,呼吸間滿是他身上乾淨又清冽的氣息。
她攥著西裝邊緣,蔥白柔軟的指尖搭在硬朗的布料上,襯出幾分瑰麗的瑩潤。
她有些分神地想:
好像沒有女人香水味。
賀泠霽掌心隔著層層布料,依舊能感受到那抹細腰的軟。
他的西裝外套穿在秦芒身上格外寬大,越發顯得她清瘦脆弱。
賀泠霽想到方才看到她纖薄的脊背,隨手摸了兩下,清雋眉心皺著,素來薄涼音質似裹挾了絲絲縷縷的情緒:「怎麼瘦了這麼多。」
秦芒:「?」
她還在生氣呢?!
你他媽摸哪兒。
要不是怕林子裡有人,秦芒現在都能一巴掌扇過去。
她輕輕吐息,強迫自己冷靜,不能在這種公眾場合罵人。
不優雅。
重點是會掉馬。
秦芒用力掐了下他的手背:「流氓!」
沒想到。
賀泠霽從喉間溢位溫沉音節,「還氣?」
「跟叢秘書一起來的。」
神特麼叢秘書。
當她瞎了?
秦芒本就穠豔的眉眼,忽而揚唇笑時,越發的明豔招搖,彷彿能奪走日月光輝。
好不容易等到那邊沒了聲音。
秦芒冷著眼,往後退了好幾步,望著寒風中僅穿了件襯衣的男人,本想把肩膀上的西服丟回去,誰知——
忽然手腕一轉。
直接丟泳池去了。
她不穿。
賀泠霽也別想穿!
更別想給別人女人披!
秦芒一系列動作結束,又用力踩了一腳賀泠霽,這才轉身離開,紅唇吐出兩個字:「騙子。」
隨即曼妙窈窕的身影搖曳生姿。
彷彿黑暗中,最璀璨的烈日,高傲而從容。
月光下。
矜貴又工整的高定西裝,飄在泳池中央。
賀泠霽卻沒有在意。
反而望著秦芒的背影,灰藍色的眼瞳裡閃過若有所思。
這是——真的氣了。
腦海中憶起資深已婚賢夫容懷宴發給他的夫妻相處秘籍。
第一條。
無論太太氣什麼,先哄再說。
哄不好,該跪就跪。
於是,當天慈善拍賣會。
所有參與拍賣的珠寶,全部由一人收入囊中。
其他人甚至還沒來得及舉牌。
就被高價壓下。
離場時,守在外面的記者們蜂擁而至。
「賀總,您今夜為何只拍珠寶?」
深城的冬天極少下雪。
今夜不知為何,居然零星飄了幾朵雪花,靜悄悄地落在男人肩頭。
賀泠霽慢條斯理地側眸拍了下,抬眸時,灰藍色眼瞳在眾多閃光燈下,微微眯起,比今日最貴的寶石還要華貴萬分。
他輕描淡寫落下句:「因為我太太只喜歡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