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太太只喜歡珠寶’這是怎麼一個意思?」
「意思是——如果賀太太喜歡別的,他打算一個人把整個慈善拍賣包了!」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老公?神仙男人?長得帥也就算了,還捨得給老婆花錢,又是羨慕嫉妒賀太太的一天。」
「說好的異域冰川,你怎麼突然這麼甜?!」
「上次……其實已經有預兆了。」
「@廣大媒體,你們怎麼回事,這都半年多了,一點賀太太的訊息都沒有,一群小廢物,攝影機給我,我來跟!」
網友們的腦回路向來清奇,從天邊神祗下神壇的不可置信,轉移到開始攻擊媒體廢物,一點點賀太太相關的訊息都拍不到。
有個圈內知名營銷號出來爆料:
「媒體圈被下了封口令,誰敢去扒賀太太,第二天就要下崗,不是一個人下崗,是全公司連坐。」
「所以,誰敢啊誰敢啊!」
網友更振奮了——
「臥槽,封口令!好酷!這是什麼豪門大佬為愛封口的炫酷情節!」
「賀總a爆了。」
「怎麼辦,越來越想知道這位融化冰川的女人到底是何方天仙。」
「心癢癢!」
「有沒有大神敢爆啊!」
「@阮其灼,阮總~你來!」
「對哦,阮總有門路,啊啊啊啊啊!@阮其灼,我在貴圈唯一的人脈,求求了,曝一點點,就一點點!」
「@阮其灼阮總只要你敢曝,我就立刻馬上解除安裝其他短影片平臺的app,只留你家的!」
「哈哈哈哈路上,拿捏住阮總的命脈——」
果然,真把本尊炸了出來。
阮其灼v:家人們,咱也不敢說啊!不過可以透露一點的是,咱們賀太太美貌絕對天仙級別,絕對配得上你們天外神祗,散會。
「聽君一席話,白聽一席話。」
「@阮其灼有秦芒美嗎?」
「嚯!樓上你……大膽!」
「不是秦芒的粉,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美的臉嗎?」
「我沒見識@阮其灼阮總答。」
阮其灼v:我也沒見過……但賀太太那張臉跟秦美人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網友們更激動了。
有一說一,秦芒那張臉是連黑粉都挑剔不出來的完美。
出道至極,愣是一張黑圖都沒有!
很快,秦芒跟賀太太的詞條衝上了微博熱搜。
黑粉拿著秦芒高貴冷豔路過賀泠霽的那張照片,諷刺她同臉不同命,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快要把正在吃瓜的阿童笑死。
後臺化妝間。
秦芒半閉著眼眸,任由自家工作室的化妝師給她卸妝,眉眼之間含著極淡的懶倦。
對於微博上那些相關新聞,似乎毫無興致。
本次慈善晚宴規模龐大,邀請的人物皆是非富即貴,自然在拍賣品上,各家都拿出來壓箱底的寶貝,要麼便是貴重珠寶,要麼便是古董字畫、收藏珍品等等,雖為慈善拍賣,卻堪比正兒八經的拍賣會。
自從上次在國外那一波寶石展豪擲九位數,花光了所有可支配資金後,秦芒卡里餘額就剩下幾萬塊。
所以她對拍賣會興致缺缺。
捐了一整套符合她目前咖位的鑽石首飾後,便沒怎麼關注。
阿童輕咳了聲,小聲道:「賀總給您拍了這麼多珠寶,還挺……用心?」
下一秒。
卻見秦芒慢吞吞撩睫,溼潤漂亮的雙唇輕啟,溢位抹嗤笑:「沒談過戀愛吧?」
阿童:「……」
對上秦芒那雙冷豔清透的含情眸,她莫名嚥了咽口水,老實地搖頭。
秦芒指尖一圈圈把玩著摘下來的鑽石耳環。
清軟好聽的聲線,此時染了點漫不經心的調調:「難怪呢。」
「前輩給予你的忠告。」
「男人呢,一般突然示好,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就是即將做對不起你的事兒。」
「這不叫用心。」
熾白燈光照耀下,少女那張勾魂奪魄的美人臉含笑,卻莫名讓人感受到了冷意。
最後那句近乎呢喃:「這叫……封口費。」
一直到上車。
阿童都大氣不敢吭一聲。
滿腦子都是秦芒美麗又危險的笑。
像極了食人花。
直到秦芒睡著。
阿童才長舒一口氣。
讓孟庭忍不住看她眼,「你這是怎麼了?」
阿童壓低了聲音,「你沒感受到大小姐氣壓很低嗎!」
「嚇得我差點尿——」‘褲子’兩個字沒說完,瞥見自己下半身,話音急轉彎,「尿裙子!」
孟庭:「……」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文雅點。」
他翻動著行程表。
年底活動很多,從明天到年前,行程全都滿了。
想著剛才跟大小姐彙報滿滿的行程時,她居然沒有喊累,鬧著罷工,確實有點不對勁。
視線不經意落在那一抹陷進真皮車椅內的身影。
秦芒卸了妝後,隨意紮了個丸子頭,露出纖細雪白的脖頸,而此時側著身子,恰好可以看到耳後有個新鮮出爐的吻痕。
沒等孟庭反應。
下一刻。
正在刷手機的阿童忽然坐直了身子,「媽耶……」
「有現場記者無意間拍到有一女明星超級大膽地在晚宴外花房約炮!」
孟庭瞳孔開始渙散——
手腳冰冷。
「孟……孟哥,你沒事吧?」
還在吃瓜的阿童餘光瞥見孟庭虛汗直冒,一副犯了重疾的模樣,驚呼了聲。
孟庭磕磕巴巴:「大小姐中途是不是離開過?」
阿童還真不知道。
因為現場她進不去。
秦芒根本沒睡著,她揉了揉眉梢,懶洋洋地睨著孟庭:「放心,不是我。」
孟庭一口氣落下。
「嚇死我了祖宗!」
「那你脖子上……」
秦芒似覆了薄薄胭脂色的眼尾微微上揚,下意識碰了碰後頸,腦海中浮現出在泳池旁的那一幕。
男人從身後半抱著她,炙熱的呼吸與冰涼的寒風形成極致的反差。
她閉了閉眼睛,美豔慵懶的面容染上一抹冷酷。
雲淡風輕:「被狗咬了。」
哪隻狗這麼厲害,敢咬她?
孟庭突然想到一個人選。
就這個祖宗膽大包天!
倒吸口涼氣,反應過來,「那你們沒被拍到吧?」
秦芒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要是被爆了,你電話現在該被打爆了。」
孟庭下意識瞥了眼穩如老狗的工作手機。
徹底鬆口氣。
倒是秦芒。
拉著薄毯重新躺回去時,忽而想到什麼——
花房、約炮——
等等。
怎麼這麼耳熟。
秦芒跟阿童要了手機,開啟微信。
無視了叢秘書發來的位置。
轉而找到祁絨詢問情況。
沒等到回覆。
她接過平板刷著。
大家對這種帶顏色的桃色緋聞更感興趣,各種求影片的層出不窮。
熱度持續上升,甚至快要壓過了賀泠霽為愛拍下所有珠寶的新聞。
一躍蹦到了熱搜第二。
幸而曝光的影片非常模糊,隔著磨砂玻璃,根本分辨不出來人影。
但是——
她認識祁絨的裙襬,後腰有個大大的蝴蝶結。
今晚穿戴大蝴蝶結禮服的女明星有四五個,畢竟這次晚宴主題就是‘振翅’。
蝴蝶結作為永恆的時尚主題,又有‘振翅’‘破繭’的意義,自然大家選擇的元素大部分都在這方面。
即便是秦芒,在首飾的選擇上,也是半翼的鑽石項鍊。
目前憑藉模糊影片,是極難分辨的。
幸而祁絨很快給秦芒來了電話。
張嘴就是:「這次真是冤枉死了。」
「要是真睡了也就算了,根本就沒睡成!」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可惜了。
秦芒刷著熱搜詞條下面越來越不堪入目的評論,「你就不擔心爆出你?」
到時候這算是塌房的重磅黑料了。
祁絨很無所謂:「鄔淵說他會解決啊。」
鄔淵?
秦芒忍不住狐疑:「你就這麼相信他?」
「我幹嘛不信他,反正他脫褲子了,我又沒脫。」
「他估計比我更擔心曝光吧。」
噗。
秦芒原本還以為她的信任來自於鄔淵給她的安全感,萬萬沒想到——
來自於她沒脫裙子。
又覺得鄔淵倒霉,又有點幸災樂禍。
這個傢伙從小就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成年後也不正兒八經談戀愛,情人眾多,但被他承認的女朋友一個都沒有,反倒是嫌棄她和小西瓜幼稚,居然相信什麼唯美愛情。
現在終於遇到祁絨。
完全是把他當成了技術好話還少的極品鴨王來睡。
海王遇到海後。
嗯——
確定了祁絨暫時不可能愛上鄔淵後,秦芒放心了幾分。
畢竟在這場遊戲裡,祁絨是處於弱勢的,她唯一的優勢就是不愛,但凡她先愛了……
秦芒放心了,輕輕一笑,「總之,男人嘛,玩玩就行了,可別當真。」
「達成共識。」
祁絨深以為然。
旁邊聽了全場的孟庭和阿童對視一眼。
然後默默地給賀總點了根蠟燭。
祁老師玩玩也就算了。
大小姐你——
有沒有已婚少女的自覺啊。
物件還是賀總。
賀總能允許自己被玩?
結束通話電話後。
孟庭小心翼翼,「你方才只是為了安慰祁老師吧?」
秦芒小毯子一裹,安心躺下:
「你猜。」
孟庭:「……」
……
此時。
慈善晚宴地下停車場。
一輛低調的銀色勞斯萊斯以及幾輛黑色保鏢車均停在貴賓區域,附近其他貴客的車子基本已經離開。
在空曠的地界,顯得分外蕭索。
等了足足兩小時。
叢秘書低聲道:「太太大概是……還沒卸妝完畢。」
畢竟女孩子嘛。
沿著後視鏡。
賀泠霽神色慵懶淡漠,即便坐在後排車椅內,依舊有種遙不可及的疏離感。
叢臻很少看到自家上司有鮮活氣,偶爾還是太太在時。
叢秘書見太太沒有回覆自己。
猶豫幾秒,又發了條過去。
然後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