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趙輝猛然醒悟,立即站起身向外衝了出去。
兩名百戶長莫名其妙,也只好點了得力的兵士在後面跟上。
若微走在上山的路上,心情大為沮喪,原本以為耍了個小聰明,求玉華真人讓自己下山採買物品,然後將差事交給紫煙與香汀,讓她們買好東西后僱車上山。而自己去金川門外等孃親,她原以為自己一定能再見孃親一面,卻沒想到天不遂人願,空等到此時。
心中難過極了。
只是疑惑不已,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娘昨日上山來看自己時,天色已晚,肯定不會連夜出城,要走就是今日,而且她要北上,在十三座城門中,也只能走此門。所以應該能碰上的,難道是她們今日一早就出了城門,就此錯過了?
若微一邊踢著路上的石子,一邊擰眉躊躇,突然她彷彿想明白了,對了,昨兒娘好像說要辦好一件事再走。
也就是說娘今天去辦事了,所以還並未出城!
想到此,若微立即愁雲散去,心情豁然開朗起來。
太好了,那今兒晚上好好去求求玉華真人,讓她明日再放自己下山去城門口等娘,肯定能遇上。
想到此,她心情大好,又看到天色漸漸沉了下來,山路兩旁樹影婆娑有些■人,於是立即加快了步子向山上走去。
「啊!天哪!」一個女子的驚呼與慘叫從林子裡傳來。
嚇了若微一大跳,她停下步子看了看四周好像又沒有人,正疑心自己聽錯了剛待繼續前行,又聽到女子悽慘的哭聲,隨即是「砰」的一聲悶響,接著是痛苦的號叫與呻吟。
在夜幕初罩、寂靜空曠的山上,真令人毛骨悚然。
這次,若微聽清楚了,這聲音是從林間一個山坳裡傳來的,她從山路上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輕重,緊緊捧在手中,大著膽子走了過去。
山坳裡,巨石之後的景象讓她完全呆住了。
草地裡,躺著一個年輕女子,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面色白皙,樣貌姣好,可是她的身上遍佈著被人凌虐的痕跡與星星點點的血色,不遠處是被撕成碎條的粉色衣衫,而頭上不斷有鮮血流出。
再看那充作屏障的大石頭上,也有一團血色。
若微立即明白了,剛才那聲悶響,就是女子遭人凌辱之後,自尋短見以頭相撞,碰在石頭上的聲響。
「姑娘!」若微大著膽子走了過去,撿起一片大些的碎布,遮在她的身上,又抓起她的手腕,輕觸脈搏。
還好,雖然氣息微弱,但是還沒有命絕。
若微立即用碎布壓住她額上的傷口,又拔下頭上的木簪充作銀針,點了她身上的幾處穴位,為她止血。
那女子靠在若微的懷裡,眼睛緊閉,氣若游絲。
「姑娘,是誰害了你?」若微不禁氣極,天子腳下,仙山境地,竟然有人公開行兇,簡直太過分了。
「貌……貌如潘安,心比蛇蠍,奶孃說得對……趙……輝……」那女子斷斷續續,還未說完,頭一歪,就昏死過去。
「姑娘!姑娘!」若微聲聲急喚,心中亂作一團,此處距離三元觀和棲霞寺都有一段不近的距離,正處於山腰之處,上下皆難。
而她用力抱了抱,又抱不動,也不能拖著她走。
這可怎麼好?也不能眼睜睜地見死不救,將她棄於荒野,可是如果上山去喊人,根本就來不及了。
正在為難之際,只聽身後一陣清冷的笑聲。
還未及抬頭,自己的脖子上突然感覺微微一涼,彷彿被什麼利器抵著。
「好個俊俏的道童,生得比這丫頭還俊!」清冷的聲音帶著邪惡,在寂靜的山坳裡更讓人恐懼。
若微剛一抬起頭,又立即滿面通紅,趕緊扭過臉去。
只微微的一瞥,即看到一個裸露著精壯胸膛的男人站在自己眼前,這男人生得很是好看,細長的柳葉眉微微蹙著,含著一股江南女子的哀愁風情,一雙狐眼眼梢微微上翹,唇角微揚,彷彿笑意正濃。
若微突然明白了,她顧不上羞怯,盯著他的眼:「你是趙輝?」
「哈哈哈!」他無所顧忌地朗聲大笑,「怎麼,趙輝的美名,你也知道?」
「是你害了她?」事到臨頭,若微反而不怕了。
「怎麼是害?她天天去城門口看我,不就是盼著我能好好疼疼她。可是這丫頭沒經過世面,竟然去撞了石頭!」他說著說著,突然止了笑,捏緊若微的下頜,彷彿要把它捏碎一般,眼中充滿暴虐,「賤人,都是賤人!」
若微一雙眼睛緊緊瞪著他,居然忘記了掙扎,她的懷裡還抱著那名受傷的女子。而他一把將她懷中的女子拎了出去,像丟一塊破布一樣。
只聽她那破碎的身子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姑娘!」若微拼了命去扶。
而他一手探到若微的領口,用力一扯,衣襟便被扯開,露出碧色胸衣裡雪白的肌膚。
「呦?我說看著那麼彆扭呢,原來是女的!」他又是一陣冷笑,一手扼住若微的咽喉,將她按在草地之中,另一隻手又去扯她的衣袍。
「救命,救命!」若微用力高呼。
他手上更加用力,若微只覺得自己的頸部馬上就要被掐斷,呼吸困難,立時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