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舉動可把身後的愛德華給徹底嚇壞了。他急急忙忙抄起那尚未落地的披風,在夢蝶抓住衣襟的手敞開的那一剎那,將披風再次替她披上!做完這個動作,他緊張的大口喘著粗氣。而再次脫衣又被阻撓的夢蝶,看起來則顯得有些不太樂意了。
「喂,我說你這個到底什麼意思?幹嘛……嗚……幹嘛不讓我睡覺?!」
「夢蝶……小姐!你身為一名女性,哪裡有在男用帳篷睡覺的道理?女用帳篷在那裡,在那裡啊!」由於夢蝶的嗓門漸漸大了起來,惹得愛德華也不由的精神緊張,放大嗓門。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這番好意竟然再一次的被這個女孩踐踏!那個白眼,已經說明了一切!
「哼,我已經和女孩子一起住了兩個多月了!好容易才能享受和男人一起睡的時光,你這傢伙幹嘛又來阻撓我?我和女性一起睡覺你會很開心嗎?!有趣嗎?百合派!」
最後那個「百合派」愛德華當然聽不懂。不過聽不懂不要緊,因為他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夢蝶小姐,你醉了。」
「嗯,我的確有些醉。但還沒到分不清自己性別的程度。」
有句話叫喝醉了的人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喝醉。而承認自己喝醉的人多半就沒醉。可是夢蝶現在的情況卻把愛德華實實在在的搞糊塗了。說她沒醉吧連自己的性別都分不清楚。說她醉了吧竟然還知道這裡是男用帳篷,還能夠分辨事物?這算是什麼毛病?
看著周圍傭兵的那種古怪眼神,愛德華心下一橫,說道:「那……我知道了!你沒醉!既然你不肯住女用帳篷,那我能不能邀請你來我的帳篷睡覺呢?」
此言一齣,四周譁然!傭兵們開始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原本看待愛德華的尊敬眼神現在卻多了一份玩味和貶低。一直默默不語站在他身邊的督伯聽了,也是面色大變。走上前,輕聲道:「少爺,這……」
「放心,我有分寸。……怎麼樣?夢蝶,能不能賞光呢?」
夢蝶撓了撓頭髮,目光在帳篷內緩緩掃視:「和你兩個人睡?……我更喜歡人多一點,睡通鋪。以前都是這樣,習慣了。」
「好了!算我求求你了!夢蝶小姐,你能不能賞光?!」愛德華神情激動,那表情看起來幾乎是要用強了。
夢蝶呼了口氣,不舒服的感覺讓她只想倒頭大睡。隨便和誰吧,反正不要和女人睡,她全都沒意見。
「好吧好吧,我去你帳篷睡覺。」
應聲之後,夢蝶轉身掀開帳篷布,大踏步的走向位於男用帳篷和女用帳篷中間的那座最大的帳篷。愛德華緊張的幾乎快喘不過氣來了,等到夢蝶離開之後,他也緊接著跟了出去。
男用帳篷內,立刻響起了一片嘈雜聲——
「可惡的傢伙!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脅迫夢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