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秦皇漢武!萬世大秦!(大結局)

這如何不讓子楚心如刀絞!!!

整個大帳中,哭聲震天。

帳外。

馬蹄聲大作。

嘩的一聲。

大帳被掀開。

蘇劫的身影猛然出現,他神色激動,眼角含淚,看著在嬴政塌前的那道身影。

直接雙膝跪了下來,道:「臣,參見大王!!」

一聲大王。

而非太上皇。

拉回了子楚的思緒。

回到了當年在上黨,呂不韋在朝堂,蘇軍侯的年代。

子楚聞聲一愣。

整個人轉過頭,看著已然臨近三十的蘇劫,樣貌如故,但舉止已然非昔日可比,「是,蘇軍侯,蘇將軍?」

剎那間。

時光彷彿回到十幾年前。

舉帳之間,無不動容變色。

蘇劫被子楚任命為秦國曆史上最最年輕的將軍,是秦國第一個有私軍的將軍!!!

是贏異人力排眾議,獨自和王齕一力決斷,要讓蘇劫一舉位列朝堂。

子楚看著蘇劫,摸爬著過去,道:「真的是你啊!!」

蘇劫熱淚翻滾。

他想過千萬次和子楚再次見面,可是如何也想不到,是這樣見到。

蘇劫對著嬴子楚磕了一頭,道:「大王,是臣!!是臣辜負了大王!」

子楚的淚水滴落在地上。

說道:「沒有,你做的好,做的很好,比寡人預想的都好,寡人,死也瞑目了啊!!」

千萬句話。

子楚都已經不知道說什麼,蘇劫屹然。

因為時代變了。

這一刻,蘇劫才知道,當初自己留著子楚的性命,或許是對子楚最大的折磨!!!

就好比你死而復生,看到自己的朋友,親人,全部都不在了,那是何等的殘忍!!

子楚。

來到嬴政身邊,摸著嬴政的臉頰,說道:「等爹交代完了,就來救你!!」

子楚的話。

讓蘇劫頓時看向趙姬和李斯。

先是震怒的看向李斯,隨後,李斯閉著眼,對著蘇劫一稽首,並未發言。

這一路。

怎麼救嬴政。

白玉京自然是事無鉅細的告訴了而李斯,而李斯,已然和子楚攤牌了。

然而。

夾在嬴政和子楚中間的蘇劫,是不能做選擇,趙姬也是,也無法做選擇。

……

星光下。

燦爛的星河劃破了夜空。

坡源的河道上站著三道人影,子楚對著趙姬說道:「寡人有些話於蘇劫說!!」

趙姬後退了一些。

看著蘇劫,這個她畢生最愛的男人,和那個牽動他一生的子楚,兩個男人佔了他趙姬的一生。

子楚道:「蘇將軍!」

「臣在。」

「寡人,有些想王齕他們了,寡人原來也有不怕死的時候了。」

蘇劫忽然跪下,遠處的趙姬直接捂著嘴巴,淚水從眼角落了下來。

蘇劫說道:「大王!臣有罪,臣有一事,想要和大王說!」

子楚看著蘇劫跪在面前。

忽然指著趙姬,道:「是她嗎?」

蘇劫點了點頭,說道:「太后孤苦,是臣沒有照顧好太后!!」

子楚想了想,說道:「我嬴異人是死過一次的人!」

蘇劫問道:「大王你?」

子楚繼續說道:「人只有死過,才看得清楚,寡人這一生,最虧欠的便是政兒和趙姬,寡人死的時候,寡人便知,寡人又要辜負他們母子了,天讓寡人又甦醒了,寡人或許還能有些補償。」

子楚接著說道:「蘇將軍,這麼多年,替寡人護著他們母子,宮裡我都問了,沒有你,他們母子怕是都活不到現在了,後宮啊,寡人深知其害也,趙姬,讓你為難了吧,你告訴我,你愛她嗎。」

蘇劫抬起頭!

看著子楚的眼睛,道:「愛!」

子楚忽然大笑。

說道:「你知不知,這句話,當初也有人問過我。」

「是呂不韋?」

子楚道:「不錯,但是,寡人沒有你回答的這麼幹脆!可見,寡人對趙姬,終歸是不如你,其實,寡人也安心了,寡人知道,你一定會替寡人好好的照顧好他們母子,所以,政兒也希望他的母親能有一個好的歸屬,才封你為王!!」

子楚拍了拍蘇劫的肩膀道:「蘇軍侯,寡人再次把政兒和趙姬,徹底的託付給你了!!」

子楚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一步步的來到趙姬面前。

說道:「這麼些天,寡人想起了一些事。」

趙姬問道:「何事?」

子楚道:「自然是你在我床邊哭訴的事。」

木僵之人,往往都會記起一些在身邊發生過的事!

趙姬道:「臣妾不悔!」

子楚從懷裡取出一個絹帛,遞給了趙姬,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東西,乃是我能想到,對你最大的補償了,寡人,實在不怎麼愛這個世界了,寡人的母后,寡人的成蛟,寡人的老友,藨公,王齕,蒙驁,全都不在了,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寡人的心情,趙姬,我嬴異人,此生,對不起你!!」

說完對著趙姬一稽首。

便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嬴政的大帳中。

嬴異人,對不起趙姬!!

這一點,毋庸置疑。

呂不韋更對不起趙姬。

所以說,趙姬一生都是孤苦悲痛的,直到死的時候,還在掛念著被嬴政摔死的兩個幼子。

其實,在趙姬去世的時候,已然原諒了嬴政。

一句「政兒,我捨不得你。」便道出了所有。

蘇劫來到趙姬的面前。

趙姬將手裡的書信開啟,只見兩個字印入眼底:「休契!」

趙姬內心是歡喜的。

在這一刻。

所有人都看開了一切,從迴避變成了倘然來面對!!

文武百官,匯聚雲夢澤。

玉蟬兒,白玉京二人,以天丙七術開始救治嬴政。

一夜一日再一夜。

嬴子楚。

沒有留下任何的話語,因為他想說的,已經說了,而他還想說的,目標卻已經不在了,也許在這一刻,子楚看到了秦國統一了,嬴政活了,便是他最大的心願吧。

或許,他沒有帶走趙姬的遺憾,因為,趙姬終於讓他徹底放心了。

帳外。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膝行來到子楚去世的床榻下。

悲呼叫聲的說道:「老臣,來遲了!!」

這一跪。

就是三個時辰。

無人靠近。

當夜。

秦國先相呂不韋追隨先王贏子楚而去!

君臣也算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蘇劫替嬴政追封呂不韋為世襲侯,將雒陽送於呂氏後人,隨後,呂氏後人,成為贏氏守墓人!

……

……

……

嬴政驀然睜眼。

便聽到宮外一片喧鬧,隨即,一陣哭喊聲越來越近,似乎是朝著他的寢宮走來。

不等來者推門。

嬴政直接先一步從宮殿中跨了出去,便看著鼻青臉腫的扶蘇從閬苑中急速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此刻,扶蘇髮髻髒亂,已然到了披頭散髮的地步,嘴角和眼眶青紫交加,一見悽慘得不得了。

此時的扶蘇,看起來也就八九歲的模樣。

若不是這一臉猙獰,鼻涕眼淚交加,當也當得上風度初顯。

整個秦皇宮裡的侍衛看了一眼喧鬧的方向以及來人,便立刻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那裡。

扶蘇暗恨不已。

這些宮衛是指望不上了。

「父皇,你得可要為兒臣做主啊。」

堂堂皇城,敢公然毆打太子的,只有一個人!!!

嬴政見狀。

啪的一下,直接將書房的門給緊緊的關了起來。

屋外的哭喊聲更大了。

充滿了絕望。

嬴政撫頭低罵:「沒出息的東西!!」

扶蘇性子太柔和了。

不過也好。

蘇墨性子和扶蘇到是匹配,只不過,扶蘇有點慘罷了,這一點,嬴政已經顧不上了。

蘇墨轉而出現,面紅齒白,兩眼透著精神,彷彿會說話一般的眸子極為引人注目。

神色中,幾分蘇劫的模樣,更多的於杜莎長得極像。

當真是傾國傾城的初胚已成。

接著。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到了嬴政耳中道:「扶蘇,王離已經跪在御花園了,你以為今日你跑得掉!!」

王離是誰。

通武侯的王賁的兒子。

王翦的孫子。

咸陽大名鼎鼎的紈絝子弟!

如此一聽,此時已然被蘇墨給打跪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趁亂跑出來求救,等跑了半路,這才發現,幾乎咸陽所有的名門貴胄都跪了。

一時無處可去,只能朝著嬴政這裡來了。

扶蘇發出極為驚恐的聲音,指著自己的臉頰,道:「蘇墨,那都是王離的主意,於我有什麼關係!!」

蘇墨面色一愣。

道:「豁!都是王離?跟你沒關?那龍且,宮越,李由怎麼說,背後變編排我,就是你的主意。。」

龍且,那是黑冰臺之主龍治的後人。

宮越乃是漢王直屬軍隊長官的兒子。

李由,那是右丞相李斯的兒子。

扶蘇一聽,頓時氣上眉梢,道:「李由?你個不講道義的!!」

扶蘇一時悲憤交加。

這往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蘇墨惱怒的道:「好啊,真是你,我就是詐唬你一下,扶蘇,今天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李由,龍且!!!」

半響之後。

御花園,跪了一排!!

長公主蘇墨手裡拿著一根樹枝,誰敢動一下,直接被抽得皮開肉綻。

蘇墨的身後,站著一群趾高氣昂的小女孩!

蘇墨大方的道:「你們挑,想打誰,就打誰!誰敢反抗,我來揍他!!」

王離頓時道:「蘇墨,你過分了啊!我爹都沒這麼打過我。」

蘇墨半點不懼,道:「我爹打過你爹,為什麼我就不能打你!」

王離:「……」

蘇墨冷笑道:「來,把扶蘇做的詩,念一千遍,誰先念完,今日才可離開,誰要是少說一遍,別怪本公主,手裡的鞭子不客氣了,使勁往他招呼。」

李廷本來是隨他爹李信來朝拜始皇帝,順便說說隴西的事。

就因為昨日初來咸陽,被他爹塞給了王賁,王賁又將他交給了王離,這才剛出府,隨即便跪在了這裡,於他有什麼關係?

說好的帶去他見見咸陽風光美貌呢。

說好的帶他去浪呢?

就這?

面前這幫人,就是爹口中,秦國未來的棟樑,權臣之後?

那這漂亮的不像話的姑娘又是誰?

李廷憨憨的說了一句:「是不是那句,咸陽惡女誰為峰,一見蘇墨道成空?」

「啪……」

李廷摸著腦袋:‘為什麼,為什麼打我,我是誰,我在哪!!’

忽然。

一個玉面公子,十七八歲的模樣從轉角處走了過來,看到面前的一眾弟弟妹妹。

頓時瞪了蘇墨一眼。

蘇嬋對著扶蘇道:「參見太子殿下。」

扶蘇一見,如遇救星,連連哀嚎道:「蘇嬋哥,救我!!」

蘇嬋瞪了一眼蘇墨,道:「小妹,不可如此對待太子殿下無禮!若被爹知道……」

蘇墨不以為意,有點不自然的道:「爹?不會的!」

爹在哪,在西方,還要好幾年才回來了。

蘇嬋說道:「嗯,爹現在已經到了西域都護府了,我正要去見陛下,你小心被太子告訴了跌,爹罰你我可護不了你!」

蘇墨一聽,頓時慌了。

他看了看扶蘇等人道:「你們不許跟我爹說,否則,我一定會揍死你們的。」

「不說,不說!」

「一定不說。」

「誰說,我幫你打他。」

一干貴胄子弟紛紛發誓!

至於具體如何想的,蘇墨也就不知道了。

等到蘇墨被蘇嬋帶走後。

王離第一個站了起來,道:「天下苦蘇墨久矣,百姓們都說,咸陽只要蘇墨在一日,連狗都不敢亂叫,我王離誓必要於其抗爭到底!為狗奪回面子!」

「算我一個!對,為狗奪回面子。」

「我也算一個。」

「太子,這可是你媳婦,你怎麼也要奪面子。」

……

嬴政看著手裡的書簡。

知道蘇劫要回來了,蘇劫這一次前往西方征戰,已然去了四年。

第一次西征傳回大秦的時候,舉國沸騰了,漢王大水淹沒了一個叫伊比利亞的地方,對上了那裡最大一個叫羅馬國家,幾次被漢王大敗。

東方華夏的名字徹底出現這個世界人的視野之中。

讓所有人知道,除了馬其頓和羅馬,世界上,還有一個秦國!

嬴政有些激動,「太傅。」

四年了。

嬴政等待這一天,又等了四年。

當年。

始皇帝二年。

蘇劫,嬴政同徵北境,大敗匈奴,冒頓不敵,退往西域,可沒想到,在狹長的河西走廊,被烏孫國和秦國前後包夾。

死傷無數。

之後,西域烏鞘嶺大的烏孫國,成為了秦國的西域都護府!

烏鞘嶺乃是西域和西方的要害。

四面都是走廊。

南入西域三十五國,東入河西走廊面對大秦,西乃西方遙遠的國都,北方則是冰雪荒漠,都護府成為了秦國最重要的一處屏障。

蘇嬋道:「陛下,父王說,波斯派遣使臣,前來朝拜陛下和我大秦,其意,乃是想邀請大秦一起出兵征伐羅馬。」

嬴政大笑。

道:「這都是太傅的威名傳向了世界了啊,波斯,朕知道,當年被馬其頓差點給滅了,是那個波斯?」

嬴政又問道:「太傅的意思呢?」

蘇嬋簡單的說道:「父王的意思,是近交遠攻!具體如何謀劃,父王希望陛下能夠前往西域都護府,于波斯使臣一會,商定東方盟主之事。」

嬴政聽完。

骨子裡的血液都沸騰了。

秦人好戰,幾年的安穩下來,就說他這個皇帝,都有點坐不住了。

七國統一。

接下來的戰場,便是世界了。

征戰世界的主角,可能就是御花園裡,「嗯??」

想到這裡,嬴政也不由抹了抹腦袋。

嬴政看著蘇嬋說道:「蘇嬋,朕若是沒有記錯,你應該也有十七八了吧。」

蘇嬋愣神道:「陛下能記得蘇嬋的生辰,蘇嬋惶恐!!」

嬴政道:「朕想讓你做西域都護府的府主,不知你的意見如何?」

蘇嬋頓時兩眼睜大。

幾乎不敢置信。

如今,河西走廊已然修建了馳道。

西域都護府,那等於諸侯。

誰不知這絲綢之路,一個西域都護府,幾乎掌管了秦國一半的稅收!

尤其是,中原的特產,在西域都護府外的國家,往往都是暴利,財貨,權勢,可謂是名利雙收!!!

蘇嬋連連道:「西域都護府,乃是我大秦華夏之屏障,如此重要樞紐,蘇嬋無所寸功,何敢當擔府主!!」

嬴政不悅,說道:「你父王像你這般大,已然在戰場上廝殺,我秦國如今,官職任免,已然不單單考量軍功,你父王替秦國征伐世界,你身為長子,本就繼承你父王的武侯爵,讓你坐鎮都護府,天下百姓,滿朝文武才會真正的安心,至於原因,將來,你自會明白。」

蘇嬋出了王宮。

來到一處單薄的小院,他推開門,門中樸素,一個衣裝華貴,樣貌清秀的女子,見到蘇嬋,神色一喜,道:「蘇嬋!!快進來。」

蘇嬋笑道:「幽幽姨,我帶你去西域都護府怎麼樣」

……

嬴政輾轉四個月。

在河西走廊的馳道上飛奔著。

烏鞘嶺氣候怡人,乃是西域地界少有的豐腴土地。

西域都護府下乃有烏孫,樓蘭,等西域諸國,一身黑服,白麵美須的蘇劫站在山鞘之巔,遙遙的看著大秦王駕遠遠而來。

身後。

有著中原的將士。

還有站著身穿西方皮鎧甲的武士。

此時。

一個貌美的婦人從蘇劫的身後緩緩走了過來。

神色有些思念和複雜。

內心也有著無比的激動:「政兒!!」

婦人左右牽著兩個三四歲的孩子。

孩童有點慌亂,口裡模模糊糊的叫著:「娘!!爹在等誰。」

蘇劫和婦人相互看了一眼。

蘇劫道:「千古一帝,秦始皇!!!」

……

……

地球史記:秦皇漢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