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秦皇漢武!萬世大秦!(大結局)

「政兒去了泰山,呂不韋呢?」子楚問了龐毅。

龐毅道:「呂相在太上皇給的封地雒陽了,呂相能活著,也都是因為蘇將軍啊,哦,現在是漢王了!」

子楚心中一痛。

很多人都不在了。

蒙驁沒了,王齕沒了,藨公沒了,老母親華陽太后,生母夏太后沒了。

連自己的兒子成蛟,也沒了。

子楚的眼角劃過淚水,道:「老兄弟,都走啦!還不如讓寡人死了,為什麼寡人活了,還這麼痛苦啊。」

對子楚而言!

這無疑是最複雜的。

御花園中。

子楚的哭聲,讓所有人都低著腦袋。

龐毅,陽泉君二人抹著眼淚。

龐毅說道:「這都是漢王,念著太上皇的恩德。」

子楚道:「是蘇劫啊!!寡人也好想他了,好啊,真的好啊,寡人沒有拖負錯人,秦國一統天下了,寡人死而無憾,那趙姬呢,為何不來見寡人,是不知怎麼面對寡人嗎。」

「這!!?」

子楚死而復活。

心態心境,已然不同了,他的老朋友,已經零星點點了。

對他最重要的人,都不在了。

忽然。

趙姬帶著李斯,兩人同樣一臉通紅眼眸泛淚的出現在了後花園。

內官們紛紛跪地:「參見武太后!」

趙姬理也沒理,而是直接來到了子楚的面前。

群臣大驚失色。

子楚瞪大了眼睛,從他醒來到現在,他就還沒見到過趙姬,此時,他已經是滿頭白髮,而趙姬卻依舊美豔,比記憶中的趙姬多了一些成熟,眼睛多了許多冷靜。

兩個多年未見的人,彷彿在這一刻,定格了時間。

子楚道:「愛妃!!你!!」

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沒有想象中懷抱,趙姬道:「子楚,政兒出事了!!你不去見見他?」

儘管,所有人都意外趙姬的冷漠。

但趙姬的話無異於晴天霹靂!

李斯上前一步,道:「拜見太上皇!!臣,乃是廷尉李斯!奉漢王之命,前來接武太后和太上皇,前往雲夢澤!陛下,生命垂危!」

子楚腦袋被炸的轟然作響。

半個時辰前。

李斯見到了趙姬。

二人一見。

趙姬心頭頓生不詳。

李斯說道:「能救陛下,只有先王,可若救先王,先王則薨,若因救陛下而損先王,陛下不孝也,漢王不忠也,除此以外,別無二路,臣懇請太后說服先王!!相關因果,皆是臣一人之意。」

子楚是嬴政的父親。

子楚是蘇劫的伯樂。

要救嬴政,非要子楚的血。

可是,這不是蘇劫作為臣子,嬴政作為兒子能提出來的。

蘇劫給李斯的絹帛你寫著,將事實告訴太后和先王,他們有權知道,如果救不了大王,蘇劫便終身為嬴政守陵,一切全憑天意。

然而。

李斯此時言說,卻改成了,強迫讓趙姬說服子楚!!一定要救陛下。

這是他李斯的意思。

東海之上。

蘇劫如此大張旗鼓的動作,自然,早傳入到了五島的耳中。

當然,這自然也是蘇劫的刻意所為。

就五島來說,誰都知道,漢王此次前來五島為了什麼。

連大名鼎鼎的漢王,都落入到了五島的陰謀之中,這是何等的興奮。

一時間。

蘇劫後方有人跟隨。

前方則是員僑的大批人馬已然上了船隻,準備前來攔截。

在他們眼中,這茫茫大海,不管你是誰,怕是都會俯首於五島。

當年。

這蘇劫,化身梅長蘇,在稷下學宮針對東海學派的大仇,到今日恰好可以算個總賬了。

次日。

霞光萬里長。

海天一色線。

遠方,幾十個黑點出現在了蘇劫前進的路線上。

蘇劫,嘉斯麗,艾薇兒,三人來到了船頭。

這黑點後方,已然出現了偌大島嶼的輪廓。

蘇劫看了看手裡的羊皮地圖,道:「這裡,便是員僑!」

嘉斯麗說道:「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你來了!!男人,要不要我保護你。」

不到半個時辰。

蘇劫船身上的水手們,已然看到了一大群船隻,將他們給包圍了,一個個都是嚇破了膽。

為首的一艘大船,橫隔在蘇劫的面前。

床上的術士們,在這東海上,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張狂,而是說道:「在下員僑陳野,對面可是漢王!」

蘇劫來到甲板上,環視了一圈,隨即冷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見了孤王,為何不拜。」

蘇劫的話,頓時讓周圍一片大笑。

陳野笑道:「不錯不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過,秦國還能存在多久,誰也不知道,這天下之土,到底誰為王,也還未能見知,既然如此,那在下豈不是拜得有得早些。」

陳野的話,無疑是告訴蘇劫。

始皇帝都要不在了,這王雖都可以做了。

蘇劫面色微張,說道:「既然如此,那孤也就開門見山,吾皇命在旦夕之間,能挽吾皇於生死之間唯有你東海天丙七術,只要你員僑,岱輿交出東海七術,本王可以既往不咎,饒爾等一命,倘若,爾等冥頑不靈,孤必傾東海之水,滅爾等千年之根基沉於東海之底。」

蘇劫的威脅,讓陳野頓時愣神。

他看了看蘇劫的船上,和身邊的兩個美豔到不像話的女人,笑道:「漢王怕是說笑了吧,憑什麼?就憑他們?」

先不說船上有多少人。

這一看去。

士卒十個,水手二十個,女人兩個。

加起來,別說遠不及目前堵船的人,就說員僑島上多少人,足足三十多萬人。

除了術士,還有千年來綿綿生息的家眷繁衍在這裡。

蘇劫面色一沉,問道:「孤不曾於你說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交出天丙七術!孤便饒你島上數十萬人性命!!」

此時,別說是蘇劫。

就是身邊的艾薇兒,嘉斯麗都愣怔住了。

看著蘇劫正色的目光,他們都信以為真了。

然而。

對蘇劫來說,他沒時間了。

這一去一來,就要五日,等回到文城,就已然九十日之間了。

嘉斯麗在蘇劫耳邊說道:「男人,我喜歡你這樣子!我要帶你去西方!」

艾薇兒反而正色了。

周圍的人猖狂大笑,陳野也是笑得捂住了肚子,道:「不用一炷香,我今日便可告訴你,想要救皇帝,休想!!」

面前的人呢,並非全部來自於員僑,還有岱輿,蓬萊,方丈,瀛洲。

其中,瀛洲最大,蓬萊次之,員僑和岱輿最小,但即便是小,那也是相對來說。

此時。

蘇劫忽然道:「好,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就別怪孤不留情面了!!」

說完,蘇劫揮手,道:「走,前往岱輿!」

眾人紛紛一愣。

嘉斯麗已然準備開打,牙齒都亮出來了!!!

可是蘇劫就說走了?

水手們一聽,哪裡還等個什麼,嚇死他們了,飛快的用盡力氣,開始朝著岱輿的方向而去。

陳野等人傻眼了。

「就這??」

「!!」

眼睜睜的看著蘇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劃去,那方向,乃是岱輿無疑!!

陳野身邊的人紛紛開是嘲笑。

站在船頭大罵不已!!

嘉斯麗看著蘇劫道:「男人,你,讓我刮目相看了!!」

嘉斯麗面色無奈,本來以為蘇劫會大打一場。

忽然,艾薇兒看向天際,手裡的匕首連連顫抖:「不對!!快走,遠離這裡!!!」

嘉斯麗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隨後,跑到船尾,看著已然遠離的員僑島方向,一時間,嚇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

天地之間。

上一課風平浪靜,換來的卻是下一刻的面目全非,海平線上,一片平靜如常,五島的船隻堪堪準備進入員僑,忽然,一條白線驟然形成。

海水波動異常,以不一樣的波動開始在員僑四處竄動。

陳野一干術士,族中的族人千年以來,都是靠海而生,海里有什麼波動異常,他們豈會不知。

別的不說,就說,這遠方忽然出現的一條白線,讓他們以為自己眼花了。

島周圍,怎麼會出現白線?

接著,身邊的人狂吼道:「是,是,是巨浪!!!」

蘇劫船上的水手們奮力的划著,此時,以他們的水性同樣察覺到了異常。

艾薇兒和嘉斯麗駭然不已的看著員僑。

蘇劫半點情面都沒留。

他要一舉滅了這個道統。

時間有限。

忽然。

那巨浪接近數十米高,以摧枯拉朽之勢,在萬人愕然的目光中,忽然越過海岸線,越過員僑島的田野上,迅速以雷霆萬鈞之勢撲打在整個島中。

整個員僑島上,不管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不斷哀嚎,奔逃向船隻。

儘管好不容易登上了大船,一個滔天巨浪將整個船隻擊得粉碎,沉入海底。

陳野他們呆住了。

嚇傻了。

島中逃串的人,是他們的親人和族人!!!

千軍萬馬之力不足以形容這天地之威能。

海水的波浪,波濤,一個波動就是千萬斤的巨力,直接將人和一切都給拍成齏粉。

陳野一邊命人逃,一邊駭然奪目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巨大的痛苦在心中翻湧。

他舉目四望,波濤大駭上,數十里外都是一片平靜,或者少有波浪,而最兇猛的地方恰恰便是在員僑的海底。

而隔海不遠的岱輿,此時反而是一片風平浪靜!!!

岱輿海灘上。

陳離和一干族人,看著隔海在外的員僑島,幾乎愣的一個個更柱子一樣,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陳離頓時大手一揮,道:「快去救人!!!」

異常的海象已然暫時不容忍思考。

五島之間,本就有許多親族!

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說這岱輿島上許多親事都是在員僑,因為兩島近啊,可現在面對如此天災下,整個員僑已然被海水吞沒,那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艾薇兒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切,頓時看向蘇劫,道:「你,你,若是你能淹沒伊比利亞,那我們迦太基豈不是!?」

嘉斯麗頓時不願意了。

又興奮的看著一切,他知道,這一切的發生,都在這個男人的心中。

嘉斯麗道:「我願奉你為阿爾卑斯山眾神之王!!」

說完,嘉斯麗無比鄭重的於艾薇兒道:「艾薇兒,這是我男人,你別和我爭!」

艾薇兒咬牙,此時,就連她都有點後悔了。

為什麼不主動一點。

想到這裡,惱怒的對嘉斯麗道:「各憑本事!」

幾十萬人必然不可倖免於難。

波濤的大海沒有任何的饒恕。

陳野此時忽然看到蘇劫的大船已然駛向了岱輿。

誰能知道他們的痛苦。

船頭上,有人放聲大哭,他們的親人,還處於那幾乎無法靠近的波浪中,可以說,整座島嶼,忽然發出一聲巨響,直接崩裂,沉入海底。

捲起的浪花,直接撲向八方!!!

一人都沒有活下來。

蓬萊,方丈的人,先是恨得牙癢癢。

陳野忍住巨大的痛苦,指著岱輿道:「快,快去抓蘇劫!!!」

是的。

經過他們一提醒。

他們意識到,此前蘇劫的話,要傾東海之水,淹沒了他們。

這才多久。

他們的家園就在此人一句話之間,徹底的消失。

然而。

此人剛剛抵達岱輿。

讓他們驚愕的事情,直接又再次出現,那無盡波濤在徹底摧毀了員僑後,居然彷彿有意識一般,直接捲起無盡的海水,傾覆朝著岱輿衝殺而去。

岸邊的陳離,看著蘇劫的船隻直接從海平面劃過,朝著瀛洲的方向而去。

然而。

等到蘇劫離開不久,那淹沒員僑的海浪,居然朝著岱輿而來。

這種面對天災的恐懼,是完全無法形容的。

整個岱輿,唯一的優勢,就是趁著海浪還沒有徹底席捲來的時候,登上船隻。

海島上。

徹底亂了。

一艘艘船等不及同族奔上,已然舉帆開是逃離。

他們現在若是不知,這和蘇劫有關,那就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陳野心裡後悔了。

天丙七術,和幾十萬人相比,算什麼。

那都是他的親人啊。

多少人的面孔,再也看不見了。

陳野怒吼道:「蘇劫,你會遭受天譴的!!!!」

船頭上,肅殺之氣已然沖霄的蘇劫,冷聲說道:「天譴?你們殺了皇帝,會致使天下多少百姓無故喪命,三十萬?三百萬?三千萬?三億,其血肉如林,屍骸成山,此等罪孽,豈是天能饒恕,今日,本王滅員僑,岱輿,一人不留,孤再說一次,今日落日之前,不交出天丙七術,明日,孤滅瀛洲,後日,滅方丈,澎湃,讓你東海之人,葬身於大海之底,為皇帝殉葬!」

蘇劫殺的太果斷了。

直接殺的膽寒。

沒有道理和你講。

這在蘇劫征戰天下以來,幾乎是沒有出現過的事情。

什麼天譴,什麼其他,一切都比不過皇帝重要,皇帝在,他有充分的時間,去為他萬世來做準備。

如果這樣的話,華夏兩千年要少死多少百姓?

和麵前兩座島的人,如何相提並論!

「瀛洲,方丈,蓬萊!!!」

眼前。

整個岱輿已然被淹沒了一大半。

陳野的大船,已然被衝得支離破碎。

島中的百姓和東海學派術士,已然和大海去追隨他們的長生不老之路了。

蘇劫,也沒辦法。

他是藉著天威在威脅。

他明日,覆滅不了瀛洲,也覆滅不了方丈,只能恐嚇逼其就範。

但是,他相信,東海另外三座島一定會就範。

因為。

這等悲慘,這等大難,他們不敢賭。

誰會拿自己親人和百萬族人的命去賭?

巨浪波濤。

岱輿沉沒了。

除了蘇劫。

所有人包括嘉斯麗和艾薇兒,都不盡面色蒼白。

不是蓬萊三島的人不回蘇劫的話,而是他們嚇到了!!!

蘇劫大手一揮道:「傳我軍令,前往瀛洲!!」

蘇劫的話,直接讓幾十艘勉強存活下來的船上的人,紛紛跪了下來,陳野連連哀嚎道:「漢王,是我錯了!是我們東海錯了。我們願意交出天丙七術,懇請漢王開恩饒命啊。」

五島。

一日之間,沉沒了兩島。

後世千百年記載不詳,多為民間傳說。

秦八十二世時期,才在一處祖籍在東海的後世人祖屋中,尋得一個古簡,其中記載道,二島乃是漢武大帝蘇劫於秦始皇帝元年時期所覆滅!沉二島於東海!

文簡中所記載了當初的詳細景象。

遮天蔽日的海浪。

讓後人無限遐想。

……

雲夢澤。

趙姬和子楚,看著一直沉睡,奄奄一息的嬴政,剎那間,二人淚流滿面。

趙姬不斷的哭訴。

「救我兒子,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救我的兒子!!!」

夏無且。

夏憂憐,

杜莎,陸采薇,玉蟬兒,白玉京,幾乎所有人,都從咸陽趕到了雲夢澤!

杜莎,陸采薇,夏氏姐弟,幾乎人人都是精通醫術的人,一個個紛紛查探了嬴政身體的狀況,不約而同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嬴政身死,或許就在今晚!

但說到如何救治,除了白玉京,沒人知道,只知道,這惡疾的根源,在心魂上,針對心魂的治療,從古至今,都是罕見的。

此時,心魂牽動了精血虧損其他惡疾。

用後世的話說,就是併發症了。

陸采薇安慰這趙姬道:「姐姐,等夫君回來,一定有辦法!!夫君不會看著陛下輕易駕崩的。」

陸采薇稱呼趙姬並非太后。

而是姐姐。

從某種程度上,作為大婦的陸采薇,心中深處,是深知趙姬和蘇劫的事情的。

趙姬已然泣不成聲!!

子楚呆滯的看著這一切,帳中的面孔,除了從咸陽趕來的幾個老臣,其他的一個都不認識,此時,各個都拱手道:「參見太上皇!」

子楚看著病榻上,半點無血色的嬴政,顫顫巍巍伸出手道:「我的政兒!!父王來了!我的政兒!!」

子楚只有兩個兒子,一個成蛟,一個嬴政。

當他得知成蛟已經死了。

叛亂死的。

子楚一夜之間,白髮佈滿,那一刻,他寧願自己沒有甦醒,這醒後的世界,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他的女人變了。

他的記憶中開是湧現,在他昏睡的時候,趙姬在他身邊所說的話,斷斷續續,卻已然浮上心頭。

他的兒子已經成為秦國的始皇帝!!

皇帝,這個他無比陌生的稱呼。

幾世先王的遺願被他的兒子做到了,他無疑是高興的。

可是,高興過後,他覺得無比的空虛。

呂不韋,王齕,蒙驁,藨公,那一張張似乎近在昨日的臉頰,都轟然消失。

唯有他無比掛念的政兒,此刻居然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