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咸陽半客,夜滿懷清!

嬴政的書房。

案前,點著檀香,檀香善發著嫋嫋青煙,嬴政閉著眼,腦海裡居然想到了懷清。

李斯走了進來,道:「大王,臣問清楚了。」

嬴政睜眼,聽到李斯說的是問清楚了,不是查清楚!

「說吧!」

李斯面色一尬,道:「她便是巴蜀鉅商,懷清,因為是巴郡之人,所以世人多稱其為巴清,其族世代經營丹砂,擁有之財貨,四大鐵王合力才能於其抗衡,真要說起來,就目前的秦國,還沒有她有錢。」

嬴政聞言,立刻撫頭,道:「太傅啊,太傅,這,你這是害寡人啊,咸陽半客,夜滿懷清,這?這讓寡人不是輕薄了人家姑娘?你說,這是要寡人立她為後不成?何來,何來如此?」

李斯見狀,思緒飛轉,隨即道:「太傅豈會害大王,太傅一言一句,都是為了大王,大王於太傅之間,名為君臣,實為父子,更如兄弟,太傅這麼做,其中內情,乃是為了大秦的社稷啊。」

嬴政嘆了一口氣,道:「寡人自然知道,可是,太傅這麼做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寡人娶了懷清,隨即納其錢銀,來建設大秦的社稷?大秦雖然缺錢,但也不至於讓寡人行此伎倆,不可!寡人不答應,寡人怎會因為錢,來逼迫一女子,這與那市井小人,有何區別?」

李斯笑道;「大王誤會了!」

嬴政頓時一愣道:「怎麼說?」

李斯隨即說道:「太傅,深知大王為人!」

隨即,李斯將蘇劫為何會這麼做,便告訴了嬴政。

李斯接著說道:「在說了,大王就是想娶懷清為我大秦的王妃,怕是也難以達成!」

嬴政這才問道:「為何?」

李斯嘆了一口氣,說道:「因為,懷清已然嫁人了。」

「什麼?她嫁人了?哦!原來如此!到是寡人,多想了。」

嬴政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李斯看了看嬴政飛出天外的神色,玲瓏心豈會不明白,大王不願表露,不就是因為和懷清相識時間尚短,雖然談不上什麼情感,只能說有一些好奇和好感罷了。

就說這人於人之間的緣分,實難琢磨。

命運註定嬴政和懷清的故事才剛剛開始罷了。

嬴政說道:「說正事吧。」

李斯點了點頭,道:「不過,懷夫人的夫君已然過世了。」

嬴政道:「寡人讓你說正……你說什麼?死了?」

隨即眼神一亮,問道:「你說,懷夫人是寡婦?」

李斯道:「懷清十八歲出嫁,當日,其夫便忽然去世,十六年以來,懷夫人並未再行嫁人,到今日都是以完畢之身替先夫守寡,大王,此乃貞烈之女啊。」

在戰國這個年代。

男女之事,本是比較開放的,尤其是和西戎接觸的秦國,更是開放。

一女子能以完璧之身,守寡這麼多年,無疑是讓人側目的典範。

嬴政愣了半響,說道:「十八歲,十六年,懷清已然三十有四了,比寡人足足大了十歲!……你說的不錯,這樣的貞烈之女,應該做為我秦國的垂範!」

李斯心思通透,忽然靈臺一閃,說道:「是啊,這麼多年,懷清定然不容易,其和咱們大秦的武太后何其想象,都是天下女子的典範,不過,卻沒有武太后這樣的好命,太后尚有武侯和大王相伴,而懷清,卻只有巴蜀的山水相伴,大王,此女當賞啊。」

嬴政頓時想到了,早年,他和趙姬孤身在邯鄲。

那受到的磨難,是他畢生都不會忘記的過去。

頓時有感而發,說道;「不錯,難怪寡人對她有些不一般的情緒,原來她於寡人和母后的經歷居然如此相似,原來如此啊。」

李斯不解道:「於大王和太后相似?」

嬴政點頭說道:「一女子,主持偌大的家業,難道不像寡人?寡人少年親政,若非太傅相助,或許,今日,寡人都是一個受人擺佈的傀儡秦王,其中之兇險,何人能知寡人?李斯,你說,她在巴蜀可有困難?」

若是蘇劫再此。

等會極為驚愕。

歷史上,為什麼嬴政對懷清就是不一般。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便是因為嬴政覺得,他們的身世很像,也像嬴政的母后。

李斯頓時稽首道:「懷夫人富甲天下,尋常之事,到無所困難,真要說困難,也就是這一次,他為什麼會親自來咸陽,甚至準備將巴蜀的氏族都遷移到關中,其目的,便是為了避開巴蜀的一些人。」

嬴政問道:「什麼人?能讓懷清都要避開?以懷清在巴蜀的威望,莫非還有什麼人能威脅得了她不成?」

李斯笑著說道:「事情就巧在懷夫人的為人淡薄守法。」

「怎麼說。」

李斯道:「懷夫人,乃是巴蜀熾縣人士,其族在整個巴郡都是第一望族,而恰好,如此大的財富,難道不惹人眼紅?尤其是像懷夫人這等貌美又坐擁天下鉅富的寡婦?」

李斯接著說道:「十多年來,各國貴胄,巴蜀大族,也都想娶懷夫人,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當地的大族時日一久,常年被拒之門外,也就放棄了這個打算,可是,近幾年來,卻有一個人屢屢針對懷夫人!」

嬴政拍案道:「誰敢逼迫?」

李斯說道:「熾縣縣令!其幾番刁難,就是為了讓懷夫人就範,成為其妻妾,此番懷夫人來咸陽,也是為了避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