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後退三步,才穩住了身形。
然而,冷靜後,臉上也不由更加冷厲了幾分。
河淵二人自然不能束手就擒,一旦如此,他們生死豈會由己,而此時既然已經動手,事情就已然無法善了。
身後的術士們,見掌座都動了手,一個個穿好了三苗的藤甲。
黑色的藤甲,在火光下映出白色的光亮。
他們的拿起了手裡的兵刃!寒光如雪。
以三百對著院子裡的七百楚軍,士氣反而高出一籌。
河海暗中道:「今日必然無法善了,先行殺出去,隨後在想辦法查清楚,到底是誰要害我二人。」
河淵點了點頭,冷然的望向楚軍。
頓時號令一下。
只見孔廟四處的機關,頓時發動。
冷箭嗖嗖的對著楚軍發動。
「殺!!!」
一時間。
鮮血如雨,毒藥遍地。
匐跪在地的術士和儒生也都紛紛被擰了出去,帶向楚王宮。
三苗術士本多在城中。
據點無數,如此大的變故,早已驚動了他們,不少人,更是直接看到了孔廟裡的這一幕。
然而,壽春街道之中。
天微亮。
壽春的百姓,卻沒有出來。
在城中航道的附近,一個井裡忽然鑽出一道道人影,隨即,十人,數十人。
每個人身上都有大小不同的傷勢。
臉上亦掛滿了疲憊。
正是河海河淵二人,帶著好不容易逃到這裡來了的術士。
和城門口的楚軍硬拼,哪怕就是黎族首領在怕是也有力竭的時候,他二人自然不可能去硬闖。
所謂狡兔三窟。
常年在嶺南百越之地掙扎的三苗族,豈會不留後手。
河海捂著胸口,只見胸口上一道尺長的刀傷,血肉模糊,好在,此時已然止住了血。
他喘息著粗氣,看了看孔廟的方向。
他們犧牲了百餘人,才逃到了準備好的井底,順著地道來到了這裡。
河淵看著一邊的航道,道:「四門都已封鎖,只能從這裡潛出去了。」
眾人聽完。
頓時面色有些發寒。
潛出航道。
這航道多長啊。
而且水下也是有閘門的,想要出去,必然是要破壞閘門的。
哪怕就是木頭,也都要花上極多的時間。
忽然一個人道:「掌座,你們。」
眾人望去。
只見原本應該被粗木封閉的閘門,居然斷去了樹根木頭。
不多不少,恰好可以容一人傳過去。
而且,因為破損的地方小,若不細看,還難以讓人發現。
河淵河海大喜若狂,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振奮之色,終於可以逃出生天了。
若是讓他們來破壞,是真的不能保證不被人發現。
頓時。
二十餘號人終於不在猶豫,縱身一躍,如下餃子一樣,紛紛潛入水中。
等到一個個沉入到了水下,巷子裡變得格外的寂靜。
而在一處隱蔽的角落裡,從水缸裡鑽出七八個人。
龍治看著離去的河淵及河海,頓時冷笑!!
……
百餘息後。
城外護城河.
噗通,噗通。
出現一顆顆人頭,只見二十餘道身影在河面深深的喘息,這才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偌大的壽春,總算是逃出來了。
眾人不敢猶豫,紛紛爬到了岸邊。
此刻,奮戰了一野,眾人早就身心疲憊,雖然,逃出生天,但一身力氣早就去了七七八八。
河淵心頭大怒,道:「定然是李嫣嫣那個賤人,定然是他。」
在大王身邊,能殺死熊完的,只有李嫣嫣。
然而,他二人知道,他們怕是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怎麼殺的,還能嫁禍到他們二人身上。
這倒地是怎麼做到的。
哪怕就是二人絞盡腦汁,都不可能知道。
自己怎麼就成了替罪羊。
河海惡狠狠說道:「壽春的楚軍若是發現地道,必然會知道我們已經逃了出來,到時,定然會派兵追擊,武王廟和泰王廟怕是回不去了,如今怎麼辦?」
河淵感慨道:「不能回蒼梧,楚軍一旦知道我等逃了出來,定然會封鎖南下的道路,我等若是南下,便是自投羅網,泰王廟回不去,武王廟回不去,好毒的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