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螳螂捕蟬!黃雀蘇劫!

熊啟說道:「不過,本相既然舉薦你為廷尉,那自然會在背後傾力支援與你,你時刻記住,你背後有本相還有秦國朝野,數百楚臣,你大可放心。」

熊啟的話。

李斯安能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熊啟又是舉薦,又要一力抵擋王綰他們,不就是為了牢牢抓住這個廷尉的職權徹底成為自己麾下的勢力。

這話什麼意思。

你選擇對了,也未必壯志得酬,選擇錯了,一定一敗塗地。

關鍵點,還是要看什麼人在背後支援你。

李斯再次起身,感激涕零,說道:「今日,李斯得相邦知遇之恩,不計學道軒輊,何等恩重如山,李斯願為相邦效力於犬馬,懇請相邦深恤李斯投效之情。」

看到這裡。

熊啟和負芻也不由頓時長長舒了一口氣。

沒辦法,這李斯的才華太大了,就算自己不拉攏,那王綰他們也會拉攏,到時候,萬一李斯還是成了廷尉,楚國這一番謀劃,豈不是為盡全功,設定還不參與其中了。

熊啟大笑說道:「李斯,你看你,怎麼又拜了,說的什麼話,本相於你日後同殿為臣,你又非本相門客,哪有什麼為本相效力,都是為了秦國效力,切莫在胡說,傳出去,你讓大王如何看本相啊。」

李斯激動萬分。

七分是真的。

當廷尉了,這還不激動?

此時,他也能洞悉出來,蘇劫為他到底是怎麼謀劃的,暗道,這運籌帷幄,武侯當真是神出鬼沒,料事如神,心中是激動又感激。

當然,如此溢於言表,在熊啟和負芻看來,就是另一碼事了。

負芻連連倒酒說道:「如此大喜之事,豈有不賀的道理,負芻再此恭喜兄長,恭喜君上了。」

三人一番飲酒。

一掃陰霾。

今日朝堂上的氣惱,熊啟頓時一掃而去。

酒過三旬。

李斯忽然說道:「君上,李斯有一言,懇請君上答應。」

熊啟聽到李斯叫自己一聲君上,非常的滿意。

這就是妥妥的自己人,心腹了啊。

熊啟說道:「李斯隨意而言,本相力所能及,無所不應。」

熊啟挑明瞭自己的態度。

李斯說道:「李斯師從荀師,就荀師坐下眾多弟子中,對王道和法治,各有定論,恩師從不偏解到底合法治世,皆讓弟子們自學自用,然而,此次大王欲修秦法以寬政,看似法家一派之變,實為法儒兩派之治也,讓法中有儒,儒裡有法,但念此次變法,必然要深研儒學,就儒家之學來說,李斯遠不如負芻,李斯一人之力恐有負大王之託及相邦之所盼,李斯懇請相邦,讓負芻任監法朗,於李斯一同修法,懇請相邦答應。」

熊啟和負芻,萬萬沒想到,李斯會這麼提出來。

國府和郡縣中,有監法朗和執法朗。

這監法朗,就是修葺,巡視,整飭法制的官員。

其具體怎麼來用,應具體情況來定。

李斯這麼說,就是想讓負芻在國府和他一統整理,修整,增補新的秦法。

然而。

此刻,熊啟和負芻兩兩相望,皆從對方眸光中看出一絲喜色。

要知道,這修法之事,若是能夠將負芻帶進去,對楚國來說,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如今秦國如此強大。

想要亂秦國,從外當然不可能,那就只能從內的根基入手,秦國的根基是什麼,那就是法啊。

即便李斯不這麼說,熊啟都會想辦法去這麼做。

不僅如此,還能有一個監視作用在裡面。

當然,二人心知肚明,李斯必然是知道的,但是,卻依舊要這麼做,這麼說,這不就是等於給熊啟示好嗎。

負芻也是睜眼點頭。

至少,在秦國呆一年,可以!

這一年之中。

新法落實,按照他儒家的想法去行,之後,他便可以安心回楚國,做另外的打算了。

熊啟佯裝不滿的說道:「李斯,監法朗本相有何資格任命,那都是你的臣下,你如何決定本相都會支援你的。」

負芻也立刻激動的說道:「負芻,多謝兄長提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