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兩眼怔大,問道:「也就是說,僅僅一年,寡人的府庫就會遠勝列國了?」
這還只是關中的,還不包括隴西和巴蜀。
鄭國接著說道:「確實如此!」
群臣心驚不已,秦國關中那是年年兇澇,水患交替,現在,大渠一成,讓凶地變成了沃土,沒有了水患,沒有了兇澇,更沒有蝗災。
收益的是千百年,收益的是萬千的百姓。
嬴政哈哈大笑,道:「有了這大渠,寡人何愁不得償所願!!」
沒有糧食,怎麼遠征,這才是嬴政一直苦惱所在。
群臣紛紛稽首道:「大王萬年,秦國萬年!」
嬴政看向鄭國說道:「當初,太傅讓寡人不殺你,如今看來,太傅真乃句句珠璣,你既然真心為我秦國,寡人自然不會虧待於你!」
鄭國額頭冒汗,道:「臣萬不敢懈怠,亦不敢當大王厚賞,此乃武侯慧眼和大王英賢。」
嬴政笑道:「你於大秦有社稷之功,功在當代,亦在千秋,寡人如果不賞,你讓寡人如何信服於天下,天下又有何人為我大秦效命呢」
「這?臣謝大王!」
嬴政正色道:「按照秦國的法制農爵論,數百年來,農爵之中無有大夫以上,鄭國之功於大秦乃是千古難見之功,是以寡人賜鄭國第十六級爵,大良造。」
群臣聞言,一個個駭然不已。
就所這朝堂上,大良造幾乎是超過了八成的官員。
大良造,在商君沒有定下二十幾級爵的時候,大良造便是最高的爵位。
也就是相當於現在的徹侯。
農爵是非常難以晉升的。
在實施起來,前四爵,通常都是千石一爵。
想要成為大夫以上,非殷實數代的鉅富不可,歷史上在農爵上成為秦國貴族的也就只有懷清,烏惈等寥寥幾人。
而且在秦國,爵位可以代表一切。
秦人骨子裡就是有爵者可富可貴,無爵者,可富不可貴,是以嬴政的一道詔令,便讓無數人生出羨慕之色。
鄭國感激涕零,頓時道:「臣,多謝大王厚愛,但大渠之功,尚有美人之功,秦侯之功,鄭國不敢一人獨享。」
嬴政接著說道:「怎麼賞這是寡人說了算,寡人不僅要賞你大良造,還有,寡人決定此大渠竣工之日,為你立碑傳世,此渠便以你之名為名,名為鄭國渠,以顯,你對我秦國的功業,讓後人不可忘記。」
如果說大良造讓眾人詫異和勉強接受。
畢竟這功績在這裡,但以鄭國為名,就顯得過於恩寵了。
當年李冰父子為秦國在都江堰修建靈渠,富饒巴蜀兩地,但也沒說叫李冰渠的。
正有人要出言阻止,卻硬生生的被嬴政給瞪了回去。
鄭國聞言,渾身顫抖,他雖是韓國人,但此時,嬴政一句話,讓他徹底在秦國有了歸屬感,沒有之前那般驚恐,隨時擔憂秦王會殺了他。
頓時以頭點地,道:「臣,多謝大王,鄭國此生絕不負秦國!」
嬴政這才滿意道:「謝寡人的太傅吧,阿旁的宮你也要多多費心才是,方報得太傅的大恩!」
鄭國聞言,立刻道:「臣窮盡此生,必為秦國,為大王,為武侯,修成此宮,傳揚後世萬年!」
嬴政這才滿意的點頭,說道:「你有此心,也不枉寡人一番恩賞,只是,寡人卻憂心沒有一首傳揚千古的辭賦!實乃憾事。」
嬴政不滿的看了滿朝文武一眼。
道:「在過時日,若是實在沒有,那便用馮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