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王可知,將於將也如五行相剋一般的道理,金克木,遇火則融的道理,人與人都有性情上的弱點,有自然有了用兵上的習慣,桓齮經此一役可以看出,其善於快攻而疏忽與防守,所以桓齮在攻打東周,韓魏之時,斬首敵軍十餘萬,也可立下赫赫戰功,但如今一碰到敢於深入的李牧便損兵折將,大王明白了嗎?」
嬴政聞言,如醍醐灌頂。
喃喃說道:「政兒若有所悟!」
蘇劫繼續說道:「臣無半點對先王不敬的意思,只是希望大王日後能夠多多明白這些道理,才能讓更多的有才之士願為大王和秦國效命於犬馬。」
嬴政微微額首,道:「寡人一定謹記太傅今日所言!」
忽然,嬴政想到了桓齮,說道:「如果按太傅所言,寡人賜死桓齮豈不是如先王對白起那般,難道真如那熊啟說言,寡人做錯了?」
蘇劫笑道:「大王非但無錯,反而做的很對,這麼做便是如韓非所言的那般,大王的權威日益增重,無人敢小覷大王的王命,大王既然已然證明了自己的權威不容侵犯,但若是真想挽回桓齮一命,在不影響大王權威的情況下,也並不是沒有辦法做到,若是行一法,反而會讓更多的將領甘願為大王肝腦塗地。」
嬴政一聽,頓時驚訝的站了起來,問道:「太傅,這王命不可收回,如何可以這般做?」
嬴政是因法而處死桓齮,而並非真正是一個好殺之人。
如果真能又能維持韓非的法術勢,又能救下桓齮一命,這又有何嘗不可呢。
蘇劫道:「臣,到了前線,自然有辦法,大王等候戰報便會知道。」
嬴政點頭,倒滿了面前的酒,站了起來,對著蘇劫稽首道:「政兒,多謝太傅!有太傅在,政兒才知道,真如周公得呂望!此乃寡人和秦國之幸!」
……
與此同時。
甘泉宮的主殿之中,趙姬放下了手中的織秀,只見秀圖中是一個年輕英武的將軍,策馬在城下,凌風而視著面前的城池,城池上寫著邯鄲二字。
趙姬忽然間宮外的侍衛們似乎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頓時問道:「你去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侍女一去便回,頓時道:「太后,是,他們在說,我秦國吃了敗仗,死了十幾萬人!」
趙姬渾身一顫,頓時站了起來,問道:「哪裡來的訊息。」
「是今日朝中剛剛發生的事情,說趙國打下了我秦國十幾座城池,大王震怒,滿朝都在議論,此事恐怕已經在咸陽傳開了。」
趙姬聞言。
兩眼驚駭不已,這兩國戰事,是政兒和滿堂文武的事,政兒親政之後,她便不在過問朝事,這也不是他一個女子可以左右的大事。
可是這個訊息意味著!
趙姬心道:「你又要去打仗了嗎,你才回來了多久!」
頓時問道:「大王和太傅呢?」
宮女這才道:「聽說大王和太傅下朝之後,便一直在偏殿!」
趙姬連忙趕往了嬴政和蘇劫所在的偏殿而去。
等到趙姬推開偏殿大門之後,便讓宮女侍衛都在門口等候,見蘇劫和嬴政二人正在舉酒對飲,看不出有半點心憂的模樣。
能讓自己的兒子沒有憂心,只有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蘇劫又要出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