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感嘆自然極為深刻。
就好比現在要把他的政令實施到東郡,唯一的辦法,就是派人去東郡找張唐,讓張唐去做。
看起來,依舊是大王之命,張唐來實施。
但是內裡的卻不一樣。
比如,政令施行到了哪一步,哪一個環節,政令的實施沒有具體的回覆到中央的流程,只有和列國一樣,派個人回到咸陽說一下,這如何建立完善法度,地方又如何,能夠被中央所監管,這一點,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這個問題,如今卻在韓非這裡得到了。
如何不讓嬴政吃驚呢。
蘇劫暗自心驚不已,這不就是郡縣制嗎。
歷史上,郡縣制是李斯提出來的,從那時開始,秦國從亭到縣,到城,在到郡,不管是人口,還是糧食,一切都會被中央一套完善的制度所管轄。
但是,秦國依舊被滅了啊。
這李斯說的又出現了違背。
然而嬴政哪怕就是在聰慧十倍,也不可能想到,郡縣制雖然後,甚至被後世沿用到了兩千三百多年。
不管王朝怎麼更換,不管是想怎麼變化,華夏大地依舊是郡縣制。
可見提出的人的才智,是多麼的厲害。
畢竟那時候,沒人是上帝視角。
按照原本的歷史,嬴政統一天下之後,就立刻迷茫了,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去管這個統一後的天下,又不想和先賢一樣去分封。
於是便聽從了李斯的郡縣制。
蘇劫問道:「本侯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
韓非拱手道:「在下豈敢當太傅請教,韓非閉門造車,未必說的對,只是按照法家思想指出法家的弊端,並給與改進,更加適合當下之世。」
蘇劫笑道:「韓長史言重了,韓長史所提出的中央集權,在本侯眼裡,便是郡縣制,本侯非常贊同,若是秦國統一之後,實行你口中所言的郡縣制,江山必定穩固,國運也必定昌隆,可謂後無來者,都說不定。」
嬴政和韓非也都非常詫異。
嬴政道:「想不到太傅都如此推崇,郡縣制?好一個郡縣制?這真開創古今之先河,寡人居然有幸能夠知道還有如此治世之法。」
韓非一聽,喃喃自語道:「郡縣制?不錯,切合此治!」
蘇劫鄭重的問道:「天下之民,如今可為七國之民,皆分封治國,百姓們早已習慣諸侯們的管制,可是,一旦秦國一統天下,實現郡縣制,這七國之民便成為了秦民,關中百姓尚好,可是那些原本屬於其他國家得百姓卻要開始受秦法之累。」
「在列國餘孽的挑唆下,必然會心生反意,一旦中央處理不當,那不是依舊有亡國之危嗎?就好比趙地,每年都有趙國的百姓出來叛秦,從而被秦所鎮壓,年年如此,反反覆覆,等到到時天下統一,如今趙國的情況不就瀰漫在整個秦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