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金刀為何在武侯手中?
但眼前的人,卻不是騰麗雅日日唸到的騰格爾。
騰麗雅仔細的打量著蘇劫的臉頰,雙眸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逝。
騰格爾看起來,雖沒有武侯俊朗,但是,卻是滕氏族的人,而眼前的武侯,卻是秦國位高權重的大臣。
手中此時,捏著滕氏數萬人的性命。
騰麗雅握拳道:「騰麗雅拜見過秦武侯。」
蘇劫微笑道:「不必多禮。」
早在群臣議論的時候,蘇劫心中也在飛快的思量,暗道這王單厲害。
為什麼呢?因為,就目前來說,臣子們都是不知道王單此人存在的,自己也是在機緣巧合下知道這是王單的主意,並非代國的主意。
而呂不韋雖然見過王單,但是不知道王單現在就在代國。
所以,滕氏的困境,在任何人看來,便是代國先行控制月氏,說服月氏不要出兵,然後,出兵滕氏,或者說是河套地區,用胡服騎射的優勢,快速佔領秦國北部。
那王單是什麼意思?
在蘇劫看來,卻是另有其意。
秦國會看到河套丟嗎?很顯然還是不會的,那王單的用意是什麼,就是要讓秦國用更多的兵馬去抵擋代國的胡服騎射。
這樣做,就能用五萬代國士卒,在塞外,牽制住秦國十萬甚至更多的人馬。
而且,現在蘇劫也徹底看出來了,只要秦國朝堂不知王單這個人的存在,便無法發現這一點,只會將這場戰事看成一場侵略的戰事,報仇的戰事。
唯獨,王單也想不到,蘇劫恰恰知道了他的存在。
便能很輕易的猜出,王單是想挾制秦國關中大軍。
蘇劫也想到了一點,那就是,即便秦國呂不韋和蘇劫萬一通過某個辦法,知道了他王單是別有用意,但是也不懼。
你知道又如何,你不出兵,我就佔領了河套,反正月氏也不會攻打我,依舊能牽制你,你出了兵,我就用胡服騎射和你游擊。
妥妥的陽謀。
此刻,也徹底知曉了王單的意思,那蘇劫想得就是怎麼來破了這個局,嬴政相問,蘇劫回道:「大王,臣覺得,可以興關中之軍去救。」
蘇劫一句話,對騰麗雅等人來說,等於天大的驚喜。
面前的人,是秦國的上將軍,他的意見是可以在某一個特定時候代表著秦王的。
對於蘇劫的話,群臣並不意外,陽泉君此前的意思,也並非不是不救,說白了,就是考慮代價。
十萬兵馬,這可不是那一萬匹馬,兩萬頭羊可以比擬的。
呂不韋問道:「那武侯認為,秦國應該出動多少兵馬。」
蘇劫笑了笑道:「五萬胡服騎射,丞相以為十萬可夠?」
「十萬兵馬?」
蘇劫繼續道:「若是不夠,那本侯就出十五萬兵馬,總之,不能看著河套被代國所奪吧。」
蘇劫的話所有人都詫異了,如今,整個關中只有二十萬兵馬。
為了河套就出十五萬?
嬴政和趙姬相互看了一眼,見蘇劫的眼神,立刻想到了什麼,嬴政道:「武侯之言也並不是不可,但是寡人還要考慮考慮。」
嬴政對騰麗雅道:「單于不如在驛站中歇息,等群臣和寡人商議完後,在將結果轉告單于,如何?」
騰麗雅等人相互看去,心中有些顫驚。
若是秦國出兵五萬,這到是意料之中,十萬,已然大喜過望,十五萬,就有些害怕了,害怕什麼,自然就是秦國會乘機奪取他們的河套。
此時,騰麗雅等人已然心思重重了,在嬴政發話後,就隨後退去。
等到騰麗雅等人離開之後,嬴政這才繼續道:「太傅,你的意思是?」
蘇劫笑了笑道:「河套,鹽池數百,青山綠水,號稱塞上江南,富饒無比,滕氏相邀,我秦國自然可以順勢拿下此地,以十五萬大軍,佔據河套,自然是值得的。」
蘇劫的話頓時讓不少臣子紛紛笑了起來。
其實大家都想到了這一點。
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大軍抵禦了代國,便可順勢拿下河套。
蘇劫繼續道:「可是,若要拿下河套,並非如此簡單,具體怎麼來做,還需要再作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