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
三十餘艘巨大的戰船被鐵索連橫,浩浩蕩蕩如水中大陸,遙遙逆風而前!
浩蕩的陣勢讓東南處的太湖水匪紛紛振色。
而藏匿在水匪中的楚軍和秦軍皆是一臉興奮!
王當立在船頭,大喜道:「繚,你看,齊軍果然中計了。」
楚軍首領冷笑道:「今日,就滅殺這十萬齊軍,讓他們有來無回!」
繚道:「將軍,火燒了戰船之後,免不了要正面搏殺,等到大火一起,我等太湖子弟願意封鎖四處,謹防齊軍逃串,搏殺放火之事,就交給將軍了。」
楚軍將領一聽,也是符合他的意思。
讓這群水匪去搏殺,恐怕不妥,而且,這可是戰功啊,水匪拿去沒用啊。
隨後一拍即合,楚軍將領召集了楚國的兩萬將士,分佈在二十艘戰船上,此時東南風掛的極為猛烈。
鐵索連橫大船緩慢且威武的出現在兩軍交戰之地。
後勝立在船頭,雙手背在身後,心臟砰砰直跳,雙手有些發顫,回過頭來,看到蘇劫一臉淡定的朝著他點了點頭。
就在兩邊隔了一百步左右的時候,大船停止!
八十步差不多也就是弓弩的射程,加上順風,也差不多一百步,此時,齊軍的射程因為逆風,也只有不到五十步。
齊軍將領也是紛紛緊張了起來。
此刻,南子等人都記得後勝所言,太湖那邊,一定是要放火啊。
都尉們吞了吞口水!
這要是一把火,連橫的大船是逃都無法逃,八萬人都要葬身火海!
這就是把他們誅九族也難以贖罪啊。
但是,這個計策是後勝說的,明面上是後勝,但是眾人都清楚,後勝的後面是相邦啊,既然相邦出此計策,難道不知一旦放火的後果嗎?
後勝看著百步外的水匪繚和騰,壓了壓驚懼的內心,大聲道:「逆賊,還不束手投降,我齊國大軍到來,鐵鎖橫江,一旦下令,你等死無葬身之地,現在若是放下兵刃,自來謝罪,我還可以上報大王,饒你們一命!」
後勝的話飄到了對面的船頭。
一時間,太湖匪船上的頭領紛紛大笑了起來,只見一人道:「汝乃何人!」
後勝面紅不禁,激色道:「說出吾名,嚇汝一跳,我乃南城都尉後勝是也!」
忽然繚走上船頭,驚愕道:「原來,你就是後勝!齊國太后的弟弟!久仰久仰,聽說你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乃是天下少有的奇才!」
後勝先是一愣。
就連齊國將領們也紛紛詫異起來。「天下少有的奇才?」
一時間,一個個紛紛看向後勝的背影,不是吧?這傢伙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後勝也是大愣不已,不過,此人居然聽說過我?
我有這麼厲害?
頓時,後勝內心也振色了數分,道:「既然知道,還不投降!看在你,你,說的不錯的份上,我可以饒了你。」
繚笑道:「在下聽聞公子勝武威久矣,想不到今日居然是公子勝親率大軍,世人都說公子勝有經天緯地之才,在下到想領教領教,看看傳聞是不是真的。」
南子和一眾都尉都相互看去,眼神中充滿了茫然?經天緯地?這水匪怕不是瘋了吧!
不等後勝繼續說話。
只見繚忽然拿起旗幟,虛晃了數次,太湖大船紛紛讓開,其中二十餘艘大船居然迎面要撞了過來。
後勝嚇得從夾板上退後了數步。
大叫道:「準備放箭,來人,準備放箭!」
此時,齊國的大船是鐵索連橫,而非鐵索合縱,是以幾十艘大船皆是排成了豎的一字,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大船永遠只能朝著一個方向行動。
不可能去包夾,也不可能去轉移方向,佔據東南面。
對水匪來說,這無疑就是天大的好處,在他們眼裡,齊國就等於葬送了自己的接近十萬的兵馬。
一旦著火,你就是跑都沒辦法跑。
因為是東南風,可以席捲整個船艙,濃煙,烈火,自會讓士卒大亂。
見太湖匪船即將靠近,而這二十艘大船上已然出現百餘弓弩手,而弓弩手的後面還有許多人都在擺弄著什麼。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兩邊近在咫尺!
忽然,匪船上的楚軍將領頓時大喝一聲道:「放箭!!」
鐵索連橫將齊國的大船全部捆住一起,此刻,太湖的匪船雖然數量少一些,但是,他們的目的是點燃其中十餘艘,那齊國就敗了!
尤其是後勝所在的大船,被楚國將領額外的照顧著!
「射殺後勝,射殺後勝!!」
順風的箭矢,壓制著齊國的大船,忽然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就在齊國士卒們紛紛躲避箭矢進入船艙的時候,只見楚國弓弩手的後方一跳出來幾百人,手中皆是點燃的桐油火桶。
「去死吧,齊軍!!」
一個個將火桶扔到了夾板上,加上箭矢的壓制,根本就沒人可以滅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十餘條大船被點燃了船頭。
齊軍魂飛魄散,後勝滿頭是汗的鑽進了船艙!
「船被點燃了。」
南子此刻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鐵索連橫,把自己給埋了。
南子怒道:「後勝,這就是你的計策?你將我齊國十萬兒郎的性命視作兒戲?」
如今,四處都能聽見齊軍的慘叫聲。
和太湖水匪興奮的大吼聲。
後勝看了看蘇劫,見蘇劫神色輕鬆的,喝著茶!
頓時回道:「我料定馬上就會掛起西北風,有西北之風相助,大火便無法燒船,到時我等不退反進,撞擊賊船,以弓弩壓制,賊船勢必被西北之風所瀰漫大火燒盡,便是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