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正堂之中。
呂不韋和司馬空等一干門客面色有些沉悶。
幾人面前的案几之上擺滿了竹簡,細細一看,都是百家學說的經典。
此時,呂不韋自然是在商議著書之事。
在場的諸位都非常清楚,此事事關重大,只要能獲得嬴政的認可,那就是太傅,對呂不韋而言,何其重要。
可是,如何來著書,就成了難題。
眾人已經爭論了一個時辰。
都沒有一個確定的說法。
司馬空道:「丞相,長公子想學帝王之學,並非一定眾籌百家之學,若是強行摘抄,更顯得丞相敷衍之舉,一門學術需要千錘百煉,多方印證辯論,絕非我等閉門而論,就能成就經典。」
呂不韋撫須點頭,道:「先生所言本相自然知曉,難道本相門下三千人,都無法合力達成這個目標?」
司馬空指著面前的文簡,道:「這些墨、儒、法等諸家學說,涉及倫理、道德、為政等諸多內容,而且內容複雜,難成系統,學說其一便要有自己的核心理念,我等即是摘抄也不能脫離這一點,可是百家的理念已然包含萬千,如何來新生一家學說呢。」
一時間,堂上陷入沉默。
突然,下人從外面快速地來到大廳。
躬身道:「丞相,武侯攜夫人來拜訪了。」
呂不韋雙目瞪大,看了看左右,喃喃道:「武侯?武侯夫人?」
司馬空,僑兩人相互一看,心中詫異,武侯怎麼來拜訪?這夫人?
呂不韋臉色一黑,昨日在王宮中,自己可算是被這武侯給算計了一把,現在心情都還沒緩過來。
呂不韋看了看司馬空。
司馬空道:「既然武侯是攜夫人來訪,丞相若是推託恐失了禮數,畢竟武侯也是朝中的權臣。」
呂不韋點了點頭,道:「將這些文書收起來吧。」
司馬空立刻道:「丞相,不必如此!」
呂不韋道:「先生何意?」
司馬空道:「丞相不是說,昨日在殿中,這著書之說乃是武侯所提嗎?我等今日商談多時都不知該如何行事,不如丞相等會就以此來聽聽武侯的意見,我等來分辨,若是其言含糊,便說明武侯昨日所言一定有所謀算,我等大可一試來探真偽,或者武侯還真有所提示呢?」
呂不韋微微額首,道:「先生真乃急智!」
很快,蘇劫帶著陸采薇來到了正堂。
蘇劫面色含笑,立刻拱手道:「丞相,本侯有禮了。」
呂不韋等人看了看蘇劫,隨後將目光也看到蘇劫一邊的陸采薇,一個個心聲讚歎,心道:「如此貌美,難怪連武侯都要動強啊。」
呂不韋起身,哈哈一笑,道:「武侯快快入座,夫人也快快有請。」
司馬空等人紛紛拱手:「我等參見武侯,夫人。」
陸采薇神色微微一紅,也不說話。
蘇劫也不客氣,先行扶著陸采薇坐下,這一舉動讓一眾人愕然,武侯什麼身份,哪怕陸采薇就是武侯的大婦,也不可能這般禮待吧。
就連陸采薇也想不到蘇劫會有這樣的舉動。
她也無法理解蘇劫這番來自後世的美好品德。
蘇劫一坐下,便道:「本侯今日冒昧打攪,還望丞相包含。」
隨後蘇劫從懷中取出一份精緻的竹簡。
呂不韋結果一看道:「三月後?武侯府設宴!這是?」
蘇劫看了看陸采薇一眼,滿眼寵愛之色露於顏表。
呂不韋頓時意會,哈哈笑道:「原來如此,本相到是要恭喜武侯了,算起來,武侯的年歲也確實要尋一良人,尊夫人如此貌美,和武侯到是良配,到時本相一定備上厚禮!」
蘇劫笑道:「那就太謝謝丞相了。」
蘇劫寵愛的看了一眼陸采薇,陸采薇和蘇劫雙眸一碰,頓時落了個臉紅。
心道:「這武侯還當真不成?」
蘇劫目光看向呂不韋面前的一眾攤開的書簡,道:「丞相,這是?」
呂不韋和司馬空相互看去,頓時心中一喜。
司馬空道:「武侯,這是百家所學的經文,昨日,丞相下朝之後,於我等說,關於武侯提議在一月之內著成一書,讓長公子習讀,我等時才正在商議,如何來著,可是半點頭緒都無,此時乃是武侯所提,不知武侯可能指點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