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這些趙國的百姓迴歸故土,這也是蘇劫真正的想法,這是仁。
可是又如何呢。
計也好,仁也好,在這亂世之中,豈是三言兩語能夠道清說明,又何須再出言定性呢?
蘇劫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趙國民心一亂,便如去其一臂,如何會是我軍對手,敵虛我盛,行奇兵,可成亂世之功業也。」
一時間,魏涇等人紛紛摩拳擦掌。
蘇劫看向了魏涇,問道:「魏將軍,當年胡陽攻克了闕與後,為何會敗!」
魏涇略一思量,道:「回將軍,當年,馬服君趙奢屯兵於闕與外數十里,就地築壘,造成不敢於我軍交戰的假象,並借了我軍探營間諜之口,使我軍將領胡陽難料趙奢意圖,反以為其怯弱,然後被趙奢乘虛攻入而大敗!」
蘇劫點頭,道:「那趙軍何以就地築壘,我軍卻難以攻克呢?」
魏涇道:「是因趙奢早早的佔領了闕與北山,居高臨下,堅壁築壘,我軍自然無法攻克。」
蘇劫繼續道:「不錯,闕與之城,依山而建,背靠太行,可為天險要城,可同時也有其弊端,,所謂闕與城,先取北山者勝,後置者敗,我軍一旦取下北山,居高臨下,必勝無疑。」
蘇劫一言,眾將紛紛陷入思考。
道理確實這個道理,可是北山在哪裡,在闕與的東北面。
而且,現在不比當年,當年是因為闕與被秦軍攻佔了,只是因為不明地理,沒有佔據。
可如今的晉陽大軍,未取闕與,又如何可以繞過闕與去北山呢。
當年,胡陽不知深淺,不明地理,不知北山的重要性,後才被趙奢奪得。
如今闕與雖然沒有去佔領北山,是因為一旦出兵去北山,城中計程車卒就會削弱,而且闕與又沒被克下,去不去根本不重要。
王齕自然道出了眾將的疑惑。
蘇劫道:「此前,我留在定陽一萬人馬,眾將可還記得!」
眾將點頭。
蘇劫繼續道:「太行山脈隔斷了闕與和邯鄲,這兩城若要互通,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從邯鄲西出,進入太行山,小路直達闕與。」
「另外一條路,則是邯鄲西出,南下進入太行上,再北上,屬於繞了一圈,也可以到達闕與。」
「不管行至哪條路,最終都會出現在闕與城。」
「但是,我軍若要進入太行山,實則還有第三條路!」
王齕眉目展開,點頭,道:「蘇將軍所說第三條路,便是太行山南邊的末端,那裡的小路卻屬於山陽城入口,此城與魏地,與闕與於趙地無二。」
想到這裡,王齕和一眾將軍們紛紛猜到了一二,也就是說,蘇劫可能將定陽的一萬人馬暗中從山陽送進了太行山之中!
念及此處,眾將紛紛變色,這連自己都未曾想到,那趙軍如何能想得到。
蘇劫點頭道:「闕與若要求來援軍,必定是武陽無疑,武陽若要進入太行山,必定是從其東南入口進入,此地和山陽的魏地入口相隔不到百里,我命王翦王賁埋伏在其必經之路上,斷其首去其尾,萬箭襲擊,哪怕趙軍千軍萬馬,也必將折戟於此地。」
「嘶……也就是說,闕與如今,並無援軍,王翦等一萬人馬,可以順勢佔據北山天險?」
至於蘇劫如何去說服魏地的,眾將根本就不在意。
如今也就是說,一旦王翦等人將趙國的援軍阻擋在太行山中,晉陽便可拔軍攻打闕與,到時候前後夾擊,晉陽便會輕易被破。
而且北山被佔,趙軍逃無可逃,那裡也是守著退回邯鄲的必經山路。
眾將想到這裡,一個個都興奮不已。
闕與、晉陽此二城對趙國來說,何等重要,二城一旦克下,太行山屏障不存,邯鄲就如被撥了最後一層衣服一樣。
蘇劫繼續道:「眾將稍安勿躁,王翦和王賁若是得手,必會派人前來送信,到時候,上黨援軍一到,便是諸將建功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