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屋子無形中被震顫了一下,這便是劍宗之勢所爆發的威勢。
蘇劫一愣,心道:「什麼情況!二人初次見面,此人看似不像懷有敵意,怎得突然爆發?」
不過,很快,徐夫人便意識到了失態,隨即憨笑一聲,拱手道:「失敬,失敬,想不到蘇將軍居然是一絕頂劍客,時才失態,見笑了。」
蘇劫不疑有他,笑道:「徐公謬讚,蘇某小技而已,當不得誇,只是蘇某一直只知徐公乃是當世鑄劍巨匠,神往已久,可萬萬沒想到,徐公劍技超絕,生平僅見啊。」
蘇劫乃是傳承了裴旻的劍法,目光自然獨到!
蘇劫立刻讓徐夫人就坐,命人準備了上等的茶水,這才問其來意。
徐夫人喝了一口茶,讚道:「好傢伙,這泡茶的水想必都是取自初曉的寒露,蘇將軍真不愧是大秦的權貴,比老子那草廬裡放的粗茶淡水不知強了多少。」
說完,還依依不捨的又飲了一口。
蘇劫失笑,這江湖上的豪傑遊俠就是不拘小節,不過顯得二人到是熟絡了許多。
「徐夫人此言差矣啊,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在不深,有龍則靈,徐公乃是當世一等一的豪俠,即便居住陋室,也難以阻擋人所向往,這才是大隱大賢所在。」
蘇劫一語,讓正在品茶的徐夫人一時失態,「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個蘇劫……了不得啊,難怪如此年輕,有這般成就,也難怪墨……」
徐夫人這才道:「受教了,老……本夫人今日受將軍一詞,心中回味頗深,蘇將軍言辭透徹,才是大隱於朝堂之輩,本夫人言錯了。」
「今日到此,乃是受人所託,將此物贈送於將軍,起初,本夫人到是不太願意,今日得見,想必此劍跟了蘇將軍,必定不會墮了其威名。」
徐夫人肩膀一動,只見紅光一閃,如血影殘陽,一把長劍便出現在其手中,遞到了蘇劫的面前。
蘇劫見到此劍,一時間似乎都能聽到劍吟之聲不絕於耳,似乎要破鞘而出。
暗紅色的劍鞘看似樸素,是用皮、木、以及銅鐵等材料所制。
蘇劫兩眼光彩四射,隨即從徐夫人手中拿起了劍,劍動!
尖如雪,刃如殘陽,刃長二尺有三,可知其削金斷玉!
蘇劫大喜,隨意舞動了幾個劍勢,頓時彷彿若有龍吟之音!
「好劍,絕世好劍!」蘇劫讚歎道。
徐夫人得意的點點頭,道:「此劍所用,乃是取自天外隕鐵,柔合了金銀銅鐵錫五金,再以天工水澆灌,成形後置放于山水縱橫之地進行養劍,山從水出,水繞山生,自成山河劍紋,總歷三百六十日才得以出世!」
「若是劍宗以劍勢加持,此劍可重如山嶽,亦可輕如飄雪,所以名為五淵,將軍可還滿意?」
蘇劫道:「此劍之鋒,比之太阿,湛盧也不弱半分,實乃至寶,心中自然喜極,只是蘇某心有疑惑,此等寶劍徐公受何人所託,贈送於蘇某,還望徐公告知,他日必當親自拜謝。」
徐夫人聽蘇劫一說,頓時有些不自然,不過他向來不好謊言,只能道:「這……本夫人答應她了,不能告訴你。」
蘇劫愣神,「這般耿直之人到是難見啊。」
只能詫異道:「這,蘇某愧不敢當啊!」
「當得當得,此劍今日之後,便歸你了,老子可是有些捨不得!」
蘇劫莞爾一笑,連道慚愧!
「今日見蘇將軍劍勢隱晦難尋,怕是以臻化境,不知蘇將軍能否賜教一二,讓我看看此劍在將軍手中,到底能到哪般地步!」
「這,蘇謀怕此劍過於鋒利,傷了徐公怕是不美啊。」
徐夫人一聽,眉目一皺,道:「哼,老子的規矩,從老子手中取劍,必定要勝過我才可!」
「這……徐公莫要誑我,這天下間能勝過徐公的有幾人?」
「少廢話,看招!」
徐夫人並指成劍,全力一擊點向蘇劫眉心!
到不是說徐夫人託大,實際每個劍宗都有其劍勢,徐夫人乃是以鑄劍為劍心,證得劍宗之位,鑄劍全靠一雙手,是以在徐夫人手中,手便是最強的劍!
徐夫人說打就打,根本不給蘇劫反悔的餘地!
蘇劫眉心受攻,乃是劍心所在,劍宗動手,自然知道神大於勢,勢大於形!
神藏眉心,是要一舉打破蘇劫的劍神,一旦劍神受損,其勢自然消融!
蘇劫手中的五淵並未出竅,而是借勢以劍鞘直抵徐夫人檀中。
忽然右手一拉,殘陽出鞘,劍如蓮花,一層層的將徐夫人無形的劍勢削撥乾淨,
劍尖即將和徐夫人的手指即將觸碰。
徐夫人怎敢和神兵對碰,立刻變招,只見其雙手一動!
「嗖嗖……」兩把短劍彷彿從其手中忽然出現!
蘇劫一驚,這徐夫人還是有兵刃的!兵器,乃是手足之延伸。
兩把短劍,此刻便像是徐夫人手指的延伸!
短劍在其手中彷彿兩道流光,快如驚鳥,雙手並用直擊蘇劫雙耳!
蘇劫長劍徹底出竅,手中長劍旋轉,化作一道月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