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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三人便恢復了自由,與此同時,那股力量也消失殆盡。

心中萬念俱灰眼神黯淡無光的三人從地面上緩緩地爬了起來,凝視著多爾,一言不發。

此刻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在多爾面前,他們甚至連死的權力都被剝奪了,至於多爾這一舉的目的是什麼,則根本不在他們思考的範疇中,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多爾目光平靜地望著身前三名氣若游絲的中年人,問道:「你們可否有家人?」

立刻之間,三人空洞的眼眸煥發出驚人的神采,還有深深地戒備,其中一名黑袍中年人上前一步,凝視著多爾,毫不畏懼,沉聲質問道:「閣下到底想幹什麼?」

其他兩名中年人也是如此。

「回答我,有還是沒有。你們應該明白,如果我想了解,關於你們的任何一切都瞞不過我。」多爾血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深邃的血華,其中六道輪盤在緩緩轉動,十分妖邪。

在場三人見到這一幕,心中一寒的同時,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們知道多爾說的不假。

多爾的雙眼是雙生輪迴之眼,乃不世神物,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其功效就連小衍也不清楚。近年來,隨之多爾修為的提升,雙生輪迴之眼的功效也漸漸體現出來,須彌境,讓多爾得到識破幻境的能力,幻化境則是讀取,讀取他人記憶,本真境是穿透,最基本的運用就是能看透石料內部結構,還有在戰鬥時,看透對方神力和法力的組成部分。

似乎每當多爾提升一個小境界,雙生輪迴之眼便會開啟一種功能。當然,這僅為他的猜測,暫且還無法確定。不過多爾修為越高,雙生輪迴之眼的功能也會越強,這是他可以肯定的。

當日,多爾擒下三人之後,便以雙生輪迴之眼讀取他們的記憶,由於三人是武宗境界強者,所以相當困難,多爾僅是得到一些支離破碎的記憶,而且還感到精神異常疲憊,渾身乏力,一直修養將近三天,才逐漸恢復過來。

顯然,讀取記憶不能超過自身修為,否則會給自己帶來一定的傷害。

不過,三人比多爾更慘,元氣大傷,至今還未恢復,精神上受到重創,怕是要小半年才能復原。

當多爾道出那些深藏在三人心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的事的時候,三人就把多爾當做一名極其恐怖的妖人,知道一切謊言在多爾面前如同虛設。

「冤有頭債有主,閣下要殺要刮,悉聽尊便,請不要為難在下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之前那名黑袍中年人眼神淒涼,哀求道。

多爾面無表情,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他們可否在這城中?」

此話一齣,三人本就異常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分,一名紫衫中年人拳頭攥地緊得不能再緊,指關節被捏得發白,額頭青筋暴起,聲音顫抖,艱難地道兩個字:「不在。」

「在還是不在?」多爾再一次問道,聲調提高。

「在…」紫衫中年人渾身劇顫,片刻之後,才從牙關中硬生生地擠出這一個字,一雙眼睛毫無神采,失魂落魄。

「你們呢?」

「在…」其他二人面如土色,心中悲涼。

「憑你們的身手,逃出石珍樓並不難,你們走吧,帶上你們家人離開濟度城。」多爾淡淡道。

這一句話讓三人原本那顆萬念俱灰的心突然活了過來,腦海中一片空白,雖然弄不清這是怎麼一回事,但他們知道自己沒聽錯,這不是幻覺。

「在下馮立翔,多謝大人不殺之恩,若日後大人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必當效盡犬馬之勞,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黑袍中年人真摯說道,對著多爾深深鞠躬。

「在下卿燦,謝大人聖恩。」

「在下林全東,來日必當報答大人今日之恩。」

多爾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三人感激地望了多爾一眼,如利箭一般,剎那消失。

多爾眉頭皺了皺,喃喃道:「希望他們還活著…只是你們…」

濟度城中的石珍樓共計十層,頂層為其會長夏啟初日常休憩的地方,除卻少數幾名高層以外,如接待主管徐睿遷、副會長梁登陽之流才有資格入內,尋常等人不得擅自進入,否則要遭到嚴重懲罰,等級十分森嚴。

此時此刻,位於石珍樓頂層中心處一間裝飾奢華富麗堂皇的大廳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錦衣男子端坐在一張以百年風玄木製成的椅子上,半皺著眉頭,一臉沉思之色,似是在考慮什麼事情,此人正是夏啟初,在濟度城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聲名赫赫,在其對面坐著的正是在不久前接待多爾的徐睿遷。

在外人面前始終保持一張笑臉的徐睿遷表情很嚴肅,甚至可以說是拘謹,亦或是緊張,可想而知,對面夏啟初,徐睿遷的壓力相當之大,自此也可判斷這位站起來幾乎有七尺之高的中年男子相當恐怖。

夏啟初一言不發,只是眉頭皺得越發地緊了起來,一直在隱晦地仔細觀察夏啟初表情的徐睿遷見到這一幕,心情驀然有些發涼,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大廳內的氣氛似乎一下子變得很是沉悶與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