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之中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可一再遭到羞辱的徐睿遷卻訕訕笑了笑,並點頭哈腰,賠了幾句不是,城府相當之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人能做到如今這個位置,絕非偶然,而是必然。…≦,
對於自己和石珍樓的過節,多爾並未放在心上,他一直故意刁難徐睿遷,只是為了試探石珍樓的態度,如今已經有了定數,遂轉移話題不動聲色地問道:「仙遙玄玉可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妥當,還請歷道友先隨徐某去貴賓室,再細細商談。」
不多時,徐睿遷便帶著多爾走上石珍樓五樓,來到一間雅緻的廂房中,其內事物價值驚人,尤以在房內邊角置放的一尊通體由千年母銅鑄造的古銅色香爐最為昂貴,其中燃有珍貴的鶴涎香,具有凝神靜氣的功效。
此時此刻,坐在多爾對面的徐睿遷開門見山道:「不知歷道友能出到什麼價格?」
「此事先不急,我現在說多少並不算數,等那些人全部報完價後,徐總管再將最高的價格報給我,我給出的價格肯定比此人要高。在此之前,徐總管不如先替我估算一下這三人的價格如何?」
說話之間,多爾一揮手,三道赤芒飛馳而出,在原地化作三名中年人,均是武宗境界的強者,其中有一名黑袍中年人為武宗巔峰。
此刻,這三人全身經脈被多爾的混沌神力禁錮,跟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面上。別說動。就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任人宰割。
當日,多爾離開石珍樓,方一齣濟度城,不到一里,便發現有三名武宗正在跟蹤他。
區區三名武宗,多爾根本不放在眼中,一招將之制服,經盤問。這三人是石珍樓派來的,想調查他的底細,若他身份一般,沒有什麼強大的資本,便格殺勿論。
多爾這一次來主要是為了仙遙玄玉,另外一個目的是將這三人歸還給石珍樓,之前一事,他做的的確不對,而石珍樓為了維護顏面,也同樣沒有錯。遂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和解決。但從如今看來。石珍樓似乎並不想和善處理這件事,他自然也不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多爾想看看石珍樓到底會耍什麼花招,這一齣戲其實在剛開始就已落下帷幕,但精彩與否,還要看石珍樓的人演得如何。
多爾這一齣弄得徐睿遷措手不及,根本未料到他居然將這三名隸屬石珍樓尖刀堂的武宗堂而皇之地帶了過來,深感問題相當棘手,這顯然是在他們石珍樓一個裸的下馬威,可其目的絕非是這麼簡單。
徐睿遷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城府深沉的他僅是稍稍愣了愣,那一抹異色極難察覺,作出一副驚訝的神態,不過這驚訝卻是真的。這三人出自石珍樓麾下的「尖刀堂」,主要負責暗殺商場競爭對手,替石珍樓擺平一些不宜正面出面的事,是其專門培養出來的精英死士,擅長隱匿、下毒、追蹤、暗殺等旁門左道,均是一等一的高手,哪怕是尋常武王境界的強者也發現不了三人的行蹤,除非是武王后期的強者,可假若想擒下此三人,也只有武王巔峰的強者才能辦到,並且還需一招制服,否則尖刀堂之人一旦發現任務失敗,便會立刻服下石珍樓專門調配的「絕仙散」,這是一種無解的絕世奇毒,服下之人,當場就會氣絕身亡。
這一切無疑是在說明,多爾身後背景相當不凡,勢力驚人,暗中至少有武王巔峰的強者在保護。
徐睿遷哪裡會想到這三人事實上是多爾獨自擒下的?在他眼中,多爾最多隻是一名不出世的天才,當日能力壓三十二名武師境界的護衛恐怕已經是極限,不過如此天賦異稟實為罕見,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為了逞一時之快和顏面,而闖下彌天大禍,所以石珍樓高層經詳細商議,並未在明面上對付多爾,只是通過旁敲側擊,打探多爾底細,誰知卻是栽了個大跟頭。
似是從癱軟在華鳳木地板上的三人窺見出多爾背景一二的徐睿遷臉上了堆滿笑容,和和氣氣地對多爾道:「歷道友出手果然驚人,真是讓韓某歎為觀止。這三人均是武宗,價值不菲,若是賣到黑市上面,至少價值幾十萬靈珍,修為最高的那名武宗,就算是賣到百萬靈珍,也不無可能。不過販賣武者並不在我石珍樓經營的範疇中,徐某知道濟度城中有一處黑市,只在深夜營業,可以替歷道友引薦引薦,請恕徐某冒昧問一句,他們是什麼來歷?要知道來歷越不凡,價格越高。」
徐睿遷還拿不準三人是否已經招供。
倒在地上三人雖然被多爾禁錮住,無法動彈,可除此之外,便和正常人無異。這一幕早已在他們預料之中,多爾不殺他們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這些年來他們不知替石珍樓做下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這些事要是洩露出去,石珍樓的生意不僅會一落千丈,而且名譽劇損,以此可以狠狠地敲詐石珍樓一番。
此外,他們還知道許多關於石珍樓的秘密。可以說,三人的價值相當驚人。
抓住石珍樓把柄的多爾微微一笑,望著眼前這個笑面虎,玩味道:「這三人是濟度城人士,難道徐總管會不認識?據我所知,城中武宗強者雖不少,但大多都是熟臉。」
「歷道友有所不知,濟度城藏龍臥虎,大隱於市的高人不在少數,徐某隻是石珍樓區區一名小小的總管,哪會全部認識?」徐睿遷笑眯眯地道。
多爾瞥了徐睿遷一眼,淡淡道:「原來如此,那麼徐總管既然不認識。我就先透露一點。其實這三人是某大型商會培養出來的死士。掌握這個商會諸多機密之事。其價值想必徐總管比我更加清楚,只是我勢單力薄,這筆大買賣實在吃不下,遂想與你們石珍樓合作,不知你們可否有這個意思?」
徐睿遷眼泛精光,心中已經有了定數,故意沉默了一會,似是在考慮。隨後才向多爾問道:「歷道友可否再說得詳細一點,這三人是隸屬什麼商會?」
多爾輕描淡寫道:「說來也正巧了,這個商會和你們石珍樓頗為相似,不僅勢力相當,而且同樣是經營雕刻原料買賣的。」
「歷道友說的莫非是「金玉閣」?」徐睿遷一臉詫異地問道。
多爾不答,只是淡淡一笑。
徐睿遷思考良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表情慎重地對多爾道:「此事茲事體大,非同小可,別說韓某。即便是夏會長,也不能擅自作決定。必須徵得我石珍樓總部最高層同意才行。歷道友等候一下,韓某先去請示會長,到時再給歷道友一個答覆,您看如何?」
「去吧。」多爾點了點頭,正襟危坐。
「告辭。」
徐睿遷拱了拱手,揚長而去,走得匆忙。當他離開廂房之後,走到通往六樓的樓梯口時,眼神中爆發出驚人殺機,陰森森地自語道:「真是地獄無門你偏來闖,不知死活的東西,今日徐某受到的屈辱,他日必當十倍百倍奉還與你。」
此時此刻,廂房中,多爾望了一眼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的三名武宗,屈指連點,三道光華而出,朦朦朧朧,混沌一片,原始蒼古,猶如離玄之箭,頃刻沒入三人體內。
三名尖刀堂的武宗頓時感覺到一股神秘力量如浮光掠影,快到不可思議,遊走在四肢百骸中,如鋒銳的刀片不斷地切開禁錮自己全身經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