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匣通體黝黑,一尺見方的樣子,表面絲毫不起眼,但是在多爾這等行家眼裡,石匣上面精細入微地刻滿了繁複的文字和符篆,隱隱散發出一股異常奇怪的能量波動。這股能量波動讓多爾感到很不舒服。
「這盒子中便是我珍藏的作為證明我身份的重要信物,你開啟來看看便知道了。」
白衣女郎說的非然平淡,但是多爾還是從她說話的聲音中感到了難以掩飾的激動。
多爾並沒有在意,還當以為是提到身世來歷,而且有脫困的希望,白衣女郎有所激動在所難免。也沒有多想,輕輕探出手,元力運轉,石匣自動飛到手掌心裡。
石匣冰涼涼的透著一股子冰寒的涼意,這股涼意當然是對多爾的影響忽略不計,但是不知道怎麼地,多爾心中隱隱泛起一絲詭異的異樣。
就當他忍不住思索這股子詭異的異樣從何而來當際,白衣女郎已是忍不住催促:「你將盒子開啟,看到信物就知道了。」
「哦!」多爾思緒被打斷,下意識地伸出去開啟石匣。
石匣開啟,裡面哪裡有什麼信物,卻是無數跳躍變化的碧氣當中裹著一個小小的遍體的小女孩,那小人雪白瓏玲,身材凹凸有致,面目長相,五官輪廓,分明就是被縮小無數倍的白衣女郎的樣子。
白衣女郎穿著衣服就是美極豔極,更何況是一絲不掛的樣子,雖然只是看到了她被縮小無數倍的裸體,但多爾眼光何等敏銳厲害,一眼就將女子身上最隱秘的地方都看了個一清二楚,眼前的香豔美景頓時讓他愣住。
被這麼一個大男人看中,小女孩臉全都紅了,又混和著喜悅無限,那份笑容奇特詭異,一付計謀得逞的得意。
多爾一個激靈,感覺到似乎上了一個大當,耳朵這時聽到白衣女郎喜悅無限的大笑,心中確定無疑是上了她的惡當。從見到白衣女郎幽靈般地影子到來到洞窟發生的一切走馬燈般地掠過腦海,瞬時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狂叫:「好個婆娘!」將石匣猛地朝地上狠狠摔去。
「啪!」地聲響,石匣在地上砸得粉碎。但是裡面的碧光卻如同煙花般地綻放開來,整個洞窟猛地震動起來。
多爾清楚地看到石匣中的小女孩在碧光籠罩中飛速飛向白衣女郎,瞬間合二為一,白衣女郎爆發出喜悅無限的大笑,這讓他更證實了心中的猜想,叫道:「上了這婆娘惡當,她借咱們之手已經成功脫困,快點離開這裡!」滾滾黑焰從身上湧起,將湧近碧光擋開,朝後飛掠,將驚得一臉不知所措的鬼眼與搜魂提起,朝洞外疾退。
可是已經遲了,眼前倏地奇亮,然後是震天價的巨響,碧光一起迸爆開來。
這一下震動當真是地動山搖,巨大的震波傳播開來,饒是多爾身在黑焰護身之下,也不自主地被朝外拋起,如斷線的風箏般翻飛。
巨響與爆炸響個不停,「嘭」的巨響,整個地下洞窟完全被揭去。數道人影朝外翻飛飛躍,一路翻翻滾滾直飛上半空。
多爾不敢稍有停留,早在洞窟中便知道這女子厲害無比,修為遠超他之上,他可沒有心思在去到魔鬼星球之前惹上什麼麻煩,沒想到還是惹上了她,心中直叫晦氣,馭出星梭就待破空飛去。
還未等坐上星梭,便感眼前奇亮,一道無與倫比的強大元力波動逼面而至,硬生生阻住去路。眼前一花,一個俏生生的影子擋住去路,正是白衣女郎。
白衣女郎此刻臉上全是笑,眉宇間滿是掩飾不住得意,嬌笑道:「小夥子,這麼快就打算溜嘛,姐姐還沒感謝你幫助我脫離困境。」
多爾微嘆了口氣,情知麻煩上身,一時間避不過了,沒好氣道:「你想幹什麼?」他不想惹上這女子,並不是怕了她,所以說話一點也不顯得弱了氣勢,只是被人戲弄的感覺讓他實在有些鬱悶。
白衣女郎笑盈盈地看著多爾,渾不將多爾身邊的鬼眼與搜魂放在眼裡,便當他們不存在似地。她人本就長得美貌無雙,這一笑將起來,越發顯得媚惑無比,盡顯誘惑。旁邊的鬼眼與搜魂直看呆了眼,渾然忘了此刻面臨的危險。
「小夥子,別這麼快就想溜嘛,難道姐姐還能吃了你不成?」白衣女郎嬌滴滴道,「姐姐一個人孤苦伶仃在這個星球上生活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個說話的人,還是這麼英俊的小夥子,嗯——」一聲長長的鼻音代替了後半截話語,欲語還休,滿臉幽怨,似怨多爾不解風情。
多爾暗忖一聲厲害,斂定心神,淡淡道:「你別在這裡賣弄風情,我不會再上你當的。」
「喲,還真是個鐵石心腸的小傢伙,小冤家。嗯——」又是長長的鼻音,聲音越發嬌媚,一臉幽怨。
鬼眼與搜魂直看得骨酥筋軟,只覺這句話若是女郎當自己說話,毫不遲疑會答應她的任何條件。鬼眼一臉花痴,情不禁道:「這位姑娘沒有什麼惡意,前輩不妨留下來。」
多爾還沒有說話,白衣女郎已是笑道:「是啊,這位大哥說的有理,小傢伙還是留下來陪姐姐說說話。這位大哥,你能不能替我勸勸他嘛!」
鬼眼遍身骨頭立時輕了三分,一副色魂授與的急色相,朝白衣女郎前行數步。
多爾清楚地看到白衣女郎目光中閃過一抹殺機,叫道:「回來,你幹什麼?」
可是已經遲了,白衣女郎身形一晃,鬼魅般地掠近鬼眼,一道碧光卷出,將鬼眼整個纏住。碧光中無數星星點點的慘碧光亮活物般地朝鬼眼身體鑽進。
「啊——」
鬼眼發出淒厲的慘叫,體開始簌簌地輕微顫抖起來,隨著抖動,身體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那般,所有豐潤的部位,整個地開始朝裡陷進去,皮膚開始變得松皺乾枯,整個頭縮小了幾乎一半,宛如一個瘦皮骷髏。
轉眼之際,他的身體急劇縮小,變成了嬰孩模樣,很快變成了一具乾屍。不用說,便這剎那功夫,全身功力精血已被那些慘碧光點吞噬得乾乾淨淨。
這景象要多恐怖有多恐怖,駭人至極。從白衣女郎出手,多爾便知道鬼眼已是在劫難逃,無法解救,而且鬼眼與搜魂只是他中途遇到的人,對兩人談不上好感也談不上惡感,對他的死也沒有感到絲毫內內疚,只是卻有些寒心白衣女郎這般歹毒的手段。方才還笑盈盈的,沒想到翻臉殺起人來竟然這般歹毒冷酷。
搜魂與鬼眼骨肉相連,分外情深,眼看著他慘死,立時紅了眼,什麼害怕恐懼全忘了,吼道:「賤人,我與你拼了!」朝白衣女郎衝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