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魔修朝著剛剛站立的這魔修恨聲說著,犀利的雙眼凝視著俊郎的身影,相斯家族竟出了這樣的後人,最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沉寂不到片刻殺氣再度瀰漫開來。這一刻擁有魔晶的小子短暫的從記憶中消失,五大教與魔教的對抗似乎才剛剛拉開序幕。
唰唰唰,又是幾條人影從黑暗中先後飛躍而出,站立在眾人前面,面向那兩魔修。百休伴隨著蒼老的殷不羈,左木獨自站一側,長身臨風而立的楚天涯,陰沉的古邦,凝重的殘月,還有寶刀未老的無方。不平靜的寒風黑夜。這些頭腦們根本就沒有真正停歇過。
「‘人魂輪迴’之術。」楚天涯遙望著黑暗中與相斯飛羽對決的那魔修沉聲說著。
「哈哈哈,還是楚天涯的眼光厲害啊。」
那魔修仰天一笑,笑畢兩個剽悍的身影同時飛躍而起,不是衝著站立的五教修士而是身後的黑暗。速度如來時般迅疾眨眼就變成兩道著:
「算了,此刻不是追拿他們的時候,這裡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了。」
秋炫凌幾個只得停下身形,眼見那兩道黑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幾個頭頭同時又把目光看向古邦,意思很明顯米爾教的隊伍中怎麼會混有魔修。古邦依舊陰沉不語,身後一隨從大步走上前,雙肩上搭著兩個人,咚咚,雙肩一聳兩個人摔在地上好似一灘爛泥,早已氣息已盡死去多時。
「這便是遭魔手的本教暗修,這兩魔修功法太深出手迅疾無聲,我教弟子鬥羅功法粗淺奔跑在前竟沒發現身後的同伴已遭毒手,更沒想到已經混入本教隊伍中。」
古邦依舊是那陰沉的聲音,而鬥羅慚愧的埋下了頭,幾個頭頭默默的側過頭又看向倒塌的廢墟,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一向嚴謹的幾大頭頭似乎都不太在意古邦的解釋,目光重新回到真正的目的,眼望著已經變成廢墟的大牢又能得到什麼了。
端木風大步走向廢墟,那怕是死也要找到那小子的屍體,因為魔晶是不會死的,只要找到那小子的屍骨就能證明魔晶還在明峰教手中。就在這是秋炫凌再度橫身而出,攔住端木風前行的腳步,兩人早已鬥出火氣來。而遠遠站在後頭早已被剛才幾場劇烈打鬥震的目瞪口呆的梅琳,噌噌穿過人群跑到端木風后頭,緊隨而上,同樣的不甘心,心中更是擔憂不已,不會這無賴小子就這樣被掉下的石頭給砸死了吧。
「炫凌,就讓他過去吧,整個明峰教都已經為四教盟友不設防,難道還在乎這倒塌的廢墟嗎!」殷不羈蒼老而無奈的嘆息著。
秋炫凌狠狠盯了眼端木風,咬著牙不得不讓出道,端木風鐵青著臉又要繼續向前,身後卻又傳來殘月那淡淡的聲音:
「端木,回來吧,一堆廢墟能找到什麼,說不定那小子早就不在總壇裡面了。」
端木風一楞神隨即明白過來,如果這小子真在裡頭明峰教怎麼可能這樣大方,頓時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惟有梅琳依舊往前衝,只有找不到那小子的屍體他才能完全放心。
「梅琳,回來吧,多爾不會在裡面的。」
身後又傳來相斯飛羽冷冷的呼喚,梅琳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公主,星辰,我們回客棧吧,這事回去再商量。」
楚天涯接過話然後轉身大步向後走去,相斯飛羽和梅琳幾步跟上,其他人物也紛紛轉身,又是一個沒有結果的夜晚。
「四教盟友,能聽老朽最後說幾句話麼!」殷不羈再度開口。
前行的腳步再次停下,卻都沒有轉身,因為這是一場不能鬆口的硝煙,或許都知道殷不羈要說什麼,無非是請求之類的。
「各位真的願意為那根本就不在明峰教的小子割裂五盟麼!如果這樣得利的只有魔教,今夜的事已經擺在眼前了。老朽還是那句話,願以朽木之身任平憑四教處置,至於左木管教不當,因受重處,從此刻開始削去右聖使之職。」
聖主的威嚴擲地有聲迴盪在黑夜中,削去聖使之位,這處罰不可謂不重,從今日的情形來看就算整日守在明峰教大門口,也沒有什麼結果。
「聖主,這事事關五教的生存,不是我們為難貴教,實是不敢懈怠,明日我楚天涯就回龍瑟帝國,但是五教緝拿這小子的事一刻也不能放鬆。」
楚天涯終於轉身看向殷不羈,郎聲說著。
「聖使,什麼是‘人魂輪迴’之術?」
回到客棧相斯飛羽第一句話便是追問楚天涯。
「法術追求的終極力量乃是天的力量,而正教修者追求的最高精神境界便是天人合一,天人合一乃是永恆的,永遠也不會磨滅和死亡的。而在魔教的精神世界裡是沒有天堂的,只有地獄,地獄是魂魄的歸宿也是魔修的最高精神歸宿。」
楚天涯單手後背,背向相斯飛羽緩緩說著,說到最後突然停頓下來轉身看向這天才少年,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
「所以魂魄便成了魔法精神世界裡的至高境界,永不泯滅和死亡的元素。」
「因為魂魄是永遠也不會死亡的,所以一切硬質力量的打擊都對魂魄是無效的,包括瞑目的力量。」相斯飛羽迎著那深邃的目光依然是冷峻的面容,所有的驚聳對於這天才少年來說彷彿都是虛無的,這份愈發沉穩的處變不驚連楚天涯也不斷感嘆這少年的深沉和變化。
「關於這‘人魂輪迴’之術,以你的心智相必不用我來說明你也能猜透了吧,就是將人身轉化為魂魄,魂魄轉化為人身的法術。在正教眼裡這法術乃是泯滅天倫的禁忌之術,可是魔法體系裡這可是至高至上的法術。」楚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