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弟比你聰明。」等兩人一屍離開,苟鎮海坐了下來,笑吟吟地看著李朝年。
「喜豆,我去找點柴火,準備晚上生火用。」何柏谷不搭理苟鎮海的話,轉身下了山坡,說是去找柴火,其實主要目的是想看看那塊岩石後到底是不是有出入口,如果有,自己乾脆也跟進去看看。
等何柏谷跑到那塊岩石仔細檢視後,結果卻令他非常失望,那塊岩石連條可以放進食指的縫隙都沒有,無奈只得去收集柴火。等他抱著一堆柴火返回苟鎮海、喜豆身邊的時候,苟鎮海卻裝模作樣拿出個羅盤道:「我記得師父說過,這周圍應該有個古怪的村落,他們進天墓再出來,至少也得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們先找到村落投宿吧,荒郊野嶺,我們兩個男人倒無所謂,怕是苦了女人和孩子。」
「這裡有村落?」何柏谷扔下懷中的柴火,沒好氣道,「剛才你為什麼不說?」
「你沒問呀。」苟鎮海一臉壞笑。
何柏谷忍住怒火,很想朝苟鎮海臉上招呼一拳,但怕他那個身子骨,還有那點半桶水的本事,恐怕拳頭未至,單是拳風就能吹死他。苟鎮海拿著羅盤帶路,何柏谷和喜豆抱著孩子緊隨其後,穿過後方的山間小路,再躍過一片小樹林,真的發現在山腳下有一座不大的村落。村落中看起來人並不多,但可從其中的建築,放養的牲口,還有周圍的農作物看出,這裡的人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說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
三人來到村口就遇到一個扛著鋼叉,揹著獵弓,腰間還繫著野兔和野雞的年邁獵戶。那獵戶見有陌生人前來,竟也不警惕,沒有怎麼詢問,就很熱情地邀他們到家中做客。
「我給三位準備了一間小屋,雖然簡陋了些,但也算是乾淨,至少可以遮風避雨,你們先歇著,我去收拾收拾野味,等會兒給你們準備些烤雞烤兔。」獵戶領他們進屋,倒了幾碗井水之後,轉身離開。
「烤雞烤兔倒是很久沒有吃過了。」苟鎮海舔了舔嘴唇,嚥著唾沫,大口喝著碗中井水。喜豆肚子也是咕咕作響。唯獨何柏谷沒有動碗中水,總覺得哪裡不對,而且對苟鎮海這個算是行走江湖多年,卻好像沒有絲毫江湖經驗的人有些厭惡。
等那年邁獵戶離開之後,何柏谷起身來到門口,叮囑苟鎮海和喜豆安坐不要離開,自己則朝著不遠處的莊稼田地慢慢走去,看著沿著莊稼地一側修建的房屋,實在不明白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怎麼會有個村落?
「怎麼會有個村子呢?」何柏谷站在田坎邊自言自語道,剛說完莊稼地中就傳出一個聲音,回答了他提出的疑問。
那個聲音道:「這裡叫五房村。」聲音傳出時,一個老太太從田中那些不知名,至少高有兩米的農作物中鑽出來,揉著自己的肩膀,同時上下仔細打量著何柏谷,問道,「年輕人,你打哪兒來?」
何柏谷趕緊對著那老太太行禮,回答道:「黃粱堡。」
「哦,知道,聽說那地方前幾天不是被燒了嗎?」老太太順口這麼一說,讓何柏谷心中倒是一驚。
何柏谷忙道:「對,是被土匪燒了,我們運氣好,跑出來了。」
「人沒事就好,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離開呀?」老太太又問,俯身用鐮刀割著那種何柏谷叫不出名字的農作物來,但每次都只是用鐮刀在農作物的枝條上來回摩擦,割下枝條上的一層表皮,再放進揹簍之內。
哪裡有客人剛來就問什麼時候走的?何柏谷覺得老太太不懂禮節,還怪怪的,但轉念一想自己又不算是真正的客人,完全是誤打誤撞,不請自來的路人。別人這麼問也不奇怪,於是編了一番話道:「我們還有兩個同行的夥伴,逃跑的時候落在後面了,我們等到他們找到這裡,就會離開,打擾了。」
「沒事,我只是問問,因為這裡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上次來過的那兩個人在這裡做了不少壞事……」老太太說完揹著竹簍爬上田坎,朝著遠處慢慢走去,不時抬手朝著莊稼地裡忙活的其他人打招呼。何柏谷留心到,在田地中忙碌的全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沒有一個青壯年。他心裡覺得奇怪,乾脆跟著那老太太走進村子中,繞著周圍的房子又走了一圈。這一圈走下來更讓他覺得奇怪,因為在村子中他見到的全是老人,而且這些人彷彿對他這個陌生人半點興趣都沒有,甚至不用正眼看他。
還有一點最讓何柏谷覺得奇怪:這裡的人在這個炎熱的季節,還穿著長衣長褲,幹活的時候也不免起袖口和褲腿,不知為何。
再返回先前獵戶家時,已經到入夜時分了,何柏谷坐下來喝了一口井水,稍作休息,正準備再出去轉一圈時,那獵戶就推門而入,手中提著先前那柄鋼叉,鋼叉前端還串了一隻烤得流油的野兔。
「烤野兔!」農夫將那野兔放在桌子上的土盤之中,又從腰間拔出一柄小刀,三五下就將那烤野兔給分割開,再擦擦手道,「幾位,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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