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次性說清楚嗎?」穆英豪繼續問。
「我們去陪葬,不如說是去道歉。」苟鎮海的話斷斷續續,讓穆英豪著實覺得惱火,乾脆不發一語,讓苟鎮海自說自話,「因為山西王和文書副官進了天墓之後,無意中拿走了一件東西,開始山西王並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誰知道後來怪事越來越多,他開始留心自己的周圍,最終發現是自己從天墓中拿走的那件東西在作怪,而發現的時間就是1931年的那個晚上……」
「直接說完!不要磨嘰,我的耐心快被你磨光了,不過在這之前,你最好告訴我,為什麼要對我說出這一切。」穆英豪這次捏緊了苟鎮海的手腕,苟鎮海卻猛地縮了回去,用很古怪的眼神看著穆英豪,表示他這麼激動自己十分不解。
「因為我需要幫手,需要通道之人的幫助!」苟鎮海握緊自己的雙手,「以我的能力,找到天墓,送進去感覺不大可能,而且關於地師墳地我也瞭解得少之又少,只是知道在這附近,但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荒謬!那不可能!」穆英豪知道那苟鎮海在打什麼算盤,他肯定是害怕山西王無意中從天墓中帶出來的東西,不敢遵守諾言放回去,決定找個異術者高手,再將山西王的屍身放入地師墳地之後,讓那位幫手把東西返回去,而且還要將文書副官的屍體給找出來,也葬在地師墳地之中,換言之,他是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給穆英豪做,自己送東西到附近之後便逃得遠遠的。
山西王怎麼會收了這麼一個膽小如鼠的徒弟呢?穆英豪還在尋思,此時一個戲子在門外輕聲道:「班主,收拾妥當了,我們是要繼續趕路還是……」
「繼續趕路!」苟鎮海恢復了先前的班主氣勢,隨後低聲對穆英豪道,「先生要是想知道山西王帶走了什麼東西,就隨我們一同趕路吧。」
穆英豪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只是隨苟鎮海出了馬車,和兩個徒弟還有喜豆會和,來到馬前,趁著戲班子還在收拾東西的這個空當,簡單明瞭地將苟鎮海告訴自己的事複述了一遍。說完之後,何柏谷和李朝年倒只是覺得有些怪異,想知道事情的答案,不過喜豆卻被嚇得不輕,也頓時明白了穆英豪師徒三人的身份沒有表面上看那麼簡單,特別是聽到醒屍、喚魂、行屍、墳地這些詞語之後,滿臉慘白,靠著馬匹不知道該做什麼。
「喜豆,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穆英豪幫助喜豆翻身上馬,心裡也尋思著,看喜豆這個模樣是不能再跟隨自己下去了,也許是應該找個好人家放下她,看情形她也不想再跟著自己。
李朝年不說話,跳上驢背,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忙碌無比的戲班,拍驢跟上師父。何柏谷則牽著驢慢慢走著,尋思著師父先前的話,還有先前這戲班子那詭異的場景,怎麼看都不像是苟鎮海所說的只是單純去還東西還有陪葬,倒像是有其他的目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師父所說的要去看看天墓,卻偏偏遇上這種事情。
還有苟鎮海所說當年山西王無意中從天墓中拿出來的東西,那東西是什麼?該不會就是師父一直擔心的那個物件吧。何柏谷回頭看著那些已經裝滿東西,開始上路的戲班馬車,後背騰起一股寒意。
「班頭!往下走就到了黃粱堡啦,我們在那個地方等好久才回四川?」一個駕車的馬伕大聲問道,其他人也用期待地目光盯著班主。
坐在另外一輛馬車前側的苟鎮海回頭看著那名車伕道:「唱完這幾天,咱們就回四川,這裡要打仗了,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師父。」李朝年拍驢追上穆英豪,與其並行,低聲問,「師父,這場內戰你覺得到最後誰輸誰贏?」
「天下形勢已經定,誰輸誰贏隨便找個三歲孩子都知道,你能不知道?」穆英豪認為李朝年在故意裝傻,這個二徒弟天資聰明,而且心眼頗多。
「不是呀師父!我曾經聽你說過,師父能知前五百年後五百年的事情,就想知道到底準還是不準?」李朝年此時問了一句最不應該問的話,「師父知道這些,是不是因為知道天意?還是因為看過炙陽簡?」
穆英豪猛地停下腳步,抓緊馬韁繩道:「為師說過很多次,不要把‘天意’兩個字掛在嘴邊,即便是真有天意,為師也偏偏要逆天而行。」
穆英豪厲聲回完話之後,李朝年竟很不自覺地繼續道:「如果說真是‘天意’,就像戲臺上面唱戲,唱什麼戲詞,比劃什麼招式,都是定死的,就算師父偏偏要逆天而行也肯定會被算在其中吧?人怎麼能逆天而行呢?」
穆英豪實在想發火,但礙於喜豆已經嚇成那樣,如果自己再暴怒,恐怕這孩子會立刻翻身下馬,逃得遠遠的,於是乾脆不搭理李朝年,只顧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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