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順唐手中的五禽骨粉,還是上次白狐蓋面事件後剩下來的,都小心翼翼保管,因為他不知道那東西沒了,應該到什麼地方去搞去,面對詹天涯,他是絕對無法開口,現如今,他還不知道,詹天涯帶著劉振明等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走到那家屋子的門口,胡順唐抬頭便看到開啟的門兩側貼著的木板年畫,年畫上所描繪的是一群人正在圍繞著一顆搖錢樹,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那顆搖錢樹頂端正在掉落下來的金銀珠寶,而就在搖錢樹的下方有一個人蹲著雙手高舉一個銀盤。
「綿竹木板年畫。」胡順唐自言自語道。
綿竹木板年畫是清代中國四大木板年畫之一,巴蜀特有的具有鮮明地方特色的東西,構圖講究對稱、飽滿、主次分明,色調豔麗明快,人物的造型誇張,但其寓意深刻,幾乎每一幅木板年畫都是一個單獨的故事。
狄施闐伸手要去推開那半開著的門,手卻好像碰到牆壁上,愣了下,又趕緊後退一步,這才發現所謂的半開的門,還有半開門之間能看到屋內的一些陳設,都只是封閉大門上的一幅畫!
那就對了,果然近在眼前看到的東西都不是真相。胡順唐伸手摸著四周,也找不到這扇門的把手,再看左右的地方,在右側有口水缸,走近一看,那水缸也僅僅是畫在牆壁上的一幅畫。
這些畫幾乎都可以以假亂真了,在白霧遮擋光源的情況下,雙眼沒有辦法因為光源而辨別出景深內的物體,便達到了一種擾亂你視線的目的,可明明看見那個老頭兒從這裡自由出入,並沒有看見他開什麼門,這裡怎麼會這樣?
胡順唐和狄施闐覺得奇怪,互相對視了一眼,狄施闐趕緊回頭向靈車的方向看去,果然靈車也不在原來的位置。
「阿柱!阿柱!」狄施闐叫著阿柱的名字。
「到!」阿柱的聲音從反方向傳來。
狄施闐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說:「我去找阿柱!你待著別動!」
「別……」胡順唐剛說了一個字,狄施闐就已經轉身向阿柱回話的方向跑去,大概是因為心急車上的霍克先生和他的女兒。
狄施闐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口,胡順唐回頭來看面前的門,隨之再回頭去看那街口,就發現周圍的陳設有了細微的變化——原本前方的丁字路口,現在變成了一條十字路口,而十字路口的延伸直接朝向了他們來時的那條山路。
如果我動了,周圍產生了變化,很正常,為何我沒有動,村子卻產生了變化,難道這個村子有生命,會自己行動嗎?胡順唐清楚所謂的奇門遁甲之術,以局來計算,要達到將有生命的物體困在某個地方,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換言之,智慧越高的生命體,在面對奇門遁甲所設下的局,越容易陷進去,說直接點,就是人的思想往往比其他生命體更為複雜。
每個人幾乎都在面對想法複雜的另外一個人時,都會說一句話——你想得太多了。
是我想多了?但要解局,必須要找到局的中心,找不到那個中心位置,就沒有辦法破解這個局,從內部破解要比從外部破解來得簡單。
胡順唐沒有挪動步子,伸出手撐住門的兩側,保持身體的平衡,看向身後背對著的那扇門,門上也是畫著相同的年畫,搖錢樹、圍觀的人群、拿著銀盤的人,還有掉落下來的金銀珠寶。再扭頭看向其他大門口,也畫著這幅畫。
這幅畫中是不是隱藏了什麼東西?另外,最奇怪的是在廖然的筆記中根本就沒有提到過關於這個村莊會是這個樣子,關於那個大戶人家的宅邸,還有義莊,從先前居高臨下看去,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村莊,這裡到底是真的水牛壩村嗎?
胡順唐盯著眼前那幅年畫,仔仔細細重新看了一遍,這次終於發現了一點端倪,那個手捧銀盤的人,下蹲的位置剛好擋住了搖錢樹根部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好像不是什麼樹根凸出地面的模樣,反倒像是一口箱子。
箱子?為什麼會是箱子?胡順唐湊近了看……
不,不是箱子,是棺材,棺箱棺箱,巴蜀人曾經有棺箱這麼一說,最早棺材的模樣也根據木箱演變,有棺箱不分之說,這顆所謂的搖錢樹下是不是就是那口鎮魂棺?
這僅僅是胡順唐的推想,因為這畢竟只是一幅年畫,尋思了一會兒,胡順唐盯著那顆形同枯樹,卻「長滿」了金銀珠寶的搖錢樹來,突然想起來了在吳天祿那本小冊中所寫的一句話——形如枯樹,木質鬆軟,撫摸如人膚,陰冷冰涼,無根。
那是對冥界鎖魂樹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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